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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衍的喉结滚了滚,笑意彻底冻在脸上。
  萧嫣儿尖声打断,
  "你血口喷人!我哥清清白白,什么赵氏什么银子,都是你编出来的!"
  我从袖中又抽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来:
  "这是赵氏三年前死前托人送到外祖母手上的,她写了当年所有经手人的名字。"
  "钱庄伙计姓周,在城东恒昌钱庄做了二十年账房。赵氏领的那笔银子,走的是恒昌钱庄的票号,经手的正是这位周账房。"
  萧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把纸递到父亲面前:"父亲,派人去恒昌钱庄,把周账房请来一问便知。若赵氏那笔银子真是外祖母府上出的,我认。若不是——"
  我顿了一下,看着萧衍青白交替的脸:
  "那就问问兄长,为什么一个接生婆手里,会有那么大一笔来路不明的银钱。"
  父亲攥着那张纸:"来人!去恒昌钱庄!把那周账房给我请来!"
  家仆又跑出去一拨。祠堂里的气氛绷得像要断的弦。
  萧衍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萧薇,你费了这么大心思,一环扣一环,真不容易。"
  "可你就算查出赵氏手里的银子来路不明,又能说明什么?一个接生婆收人贿赂,关我什么事?"
  我往前一步,
  "兄长,我还没说完呢。"
  "赵氏的遗物里,还有一封信。信上写明,当年抱走母亲亲生孩子的人,左手手背有一道疤。这道疤——"
  我转头看向萧衍的手。
  萧衍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一藏。
  已经来不及了。
  祠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左手手背上——那道寸长的旧疤,狰狞地横在指根。
  母亲倒抽一口冷气,捂着嘴说不出话。
  二叔公颤巍巍拄着拐杖往前凑:"大公子手上那道疤,我记得,是小时候淘气摔的……"
  "是吗?"我打断二叔公,"兄长,你记得那道疤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萧衍嘴唇翕动了两下:"我……我三岁时贪玩摔的……"
  "可母亲记得很清楚。"我转向母亲,"娘,您说呢?"
  母亲盯着萧衍的手背看了许久,忽然捂住脸哭了:
  "那道疤……衍儿被抱到我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什么?"
  祠堂里哗地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