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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的一声。
  我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失去倚靠,直接坠到地上。
  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本以为他们会震惊,会难过。
  可下一秒,屋里几人却对视一眼,无奈的笑了起来。
  “又来了!这套装昏的把戏她也真是玩不腻!”
  妈妈抬起脚尖轻轻踢了下我的身子。
  “沈眠眠,今天着急去医院,我们没空陪你玩游戏。”
  “你赶快自己乖乖起来,别等我发火。”
  说完,妈妈没再看我一眼,就转身出去收拾送我去住院的东西。
  我的行李十分简单。
  几件换洗衣服,一套日用品。
  连背包的一半都没装满。
  其余的东西,都被爸爸扔进了垃圾袋里。
  他说正好都扔了,家里也去去晦气。
  晦气。
  我不是很明白这个词。
  但是它总是跟在我的名字后面。
  已经成了这个家里专属于我的词。
  收好的背包扔在了沙发上。
  妈妈见我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的不耐更重了。
  “怎么还不动?你今天是非要跟我们耗上了是吧?”
  “行,我今天非要治治你这个装死的毛病!”
  她朝着爸爸一扬手,“去,给她准备平时吃的药。记得比之前多拿一片。”
  再爸迟疑了一下,犹豫道,
  “在加一片?那会不会太...”
  妈妈轻嗤,“怕什么!这药本来就什么效果都没有,就剩点苦味。”
  “她不就是爱装吗,那就让她吃够苦头,看她以后还装不装。”
  我看着妈妈狰狞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赶忙蜷缩在自己的身体旁边,心脏的位置却忍不住一抽一抽的疼。
  从前每次从身体里飘出来时。
  爸妈都会给我喂一种很苦很苦的药水。
  等我钻回身体里,那苦味在舌头上绕好久,怎么都散不掉。
  我有时实在扛不住,想找妈妈要颗糖压一压。
  她总说,吃了糖药就不灵了,你是不是不想好起来了?
  我当然摇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自己好起来。
  可是我真的特别怕那药水。
  甚至偷偷想过,干脆就不要回到身体里。
  这样就再也不用吃苦了。
  只不过见到爸妈着急的给我喂药,
  我总是会想到自己要失去他们的时候的那种难过。
  我以为他们也会一样难过。
  这才一次又一次使劲往身体里钻。
  可原来那些苦苦的药水,从来都不是治病的。
  原来我每次拼了命往身体里钻,只是在自讨苦吃。
  我看了看身边那具安安静静的身体。
  她的心口处还有一道细细的线连在我的身上。
  我咬了咬嘴唇,往旁边轻轻一飘。
  啪。
  细线消失在了空中。
  我再也不用回去了。
  妈妈端着杯子蹲在我身旁。
  “眠眠,妈妈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起来一起去医院,以后就能跟妹妹一样,跟爸爸妈妈去游乐园玩,吃草莓冰淇淋。”
  能和妹妹一样,跟着爸妈一起出门。
  这可是我盼了好多年的事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听着妈妈这些话,却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我好像,已经没有那么想去了。
  妈妈见我没动静。
  皱了皱眉,伸手就要把我的身子翻过来喂药。
  可才伸出手,门铃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