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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脆得近乎残忍,可我竟然无法反驳。
  我深吸口气,打开和方蔓的对话框。
  “海城的岗位什么时候入职?”
  她很快回复:
  “越快越好。你不是要去江城定居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我看着那句话,沉默很久。
  “江城没有我的位置。”
  “我后天过去,可以吗?”
  方蔓没有追问。
  “可以,我让人事准备合同。”
  “星愿,欢迎回来。”
  短短六个字,让我忽然红了眼。
  原来有人给我一个位置,并不需要我苦苦证明自己值得。
  晚上八点,贺皓没有出现。
  九点二十,他发来消息:
  “果果有点发烧,我送她去医院。”
  “饭改天再吃,你自己先点外卖。”
  十分钟后,苏柔也发来消息。
  “果果只是低烧,我说了自己可以带她去。”
  “是贺皓坚持陪我们。”
  我忽然笑了。
  苏柔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她明目张胆地抢,却不肯替贺皓承担半点责任。
  她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不愿承认的事实,切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吃晚饭。
  洗完澡后,我坐在床边,整理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下午去贺皓那里,把提前寄过去的行李取回来。
  后天上午去海城。
  新的工作虽然比原来的薪水低一些,却足够养活自己。
  至于我准备了半年的江城入职材料、看过的几十套通勤房、做得密密麻麻的生活规划……
  我全部拖进了回收站。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贺皓的住处。
  当初,贺皓把密码设置成了我的生日。
  然而输入后,门锁提示错误。
  我又试了一遍。
  依旧错误。
  我正准备给贺皓打电话,门从里面打开了。
  苏柔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
  她看见我,没有惊慌,也没有刻意遮掩。
  “密码换成果果生日了。”
  她侧身让我进去。
  我站在门口,脚步迟迟没有落下。
  这套房子是贺皓三年前买的。
  交房后,从沙发到窗帘,从餐具到床品,几乎全是我利用周末一点点挑出来的。
  我曾经坐在客厅地板上,握着色卡问贺皓:
  “米白色会不会不耐脏?”
  他从背后抱住我。
  “没关系,你喜欢就好。”
  “以后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听你的。”
  现在玄关放着女人的短靴和儿童雨鞋。
  我买的米白色沙发铺上了卡通防污垫。
  茶几尖角包着软胶,冰箱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蜡笔画。
  一张画着三个小人的纸,被磁铁压在最显眼的位置。
  高个子的男人旁边,是穿红裙子的女人,中间站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在下面写着:
  “妈妈,贺叔叔,我。”
  我移开视线:“我的东西在哪里?”
  “书房。”
  她带我过去。
  门推开的瞬间,我站在原地。
  我幻想了半年的画室已经变成儿童房。
  靠墙放着一张粉色小床。
  我提前寄来的画架还没拆封,和几个大纸箱一起堆在阳台角落。
  我选了很久的书桌成了果果的学习桌,上面摆满了彩笔和拼图。
  苏柔靠在门边。
  “贺皓说这些东西暂时用一下。”
  “如果你介意,我会照价赔给你。”
  “不用了。”
  我蹲下来,开始封箱。
  装完的时候,房门被猛地推开。
  贺皓快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纸箱,脸色瞬间沉下去。
  “宋星愿,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