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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结果公布的第二天，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了贺皓。
他瘦了很多，穿着我送的那件深灰色大衣。
手腕上的表也还在。
看到我时，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来。
“星愿。”
我停下脚步。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拉黑了。”
“微信呢？”
“也拉黑了。”
他脸上的笑僵住。
“为什么？”
“分手以后，没有联系的必要。”
“我没同意分手。”
我平静地看着他。
“感情开始需要两个人同意，结束不需要。”
贺皓眼眶迅速泛红。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苏柔已经搬走了。”
“那套房子空出来了。”
“你的书房我也恢复好了。墙重新刷过，桌子和画架都放回原位。”
“星愿，你可以回去了。”
我看着他。
他赶来一千多公里，满脸疲惫。
可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证明他依旧不明白。
“贺皓，我不是因为苏柔住在那里才走。”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没有家。”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让你暂住酒店。”
“我辞掉工作来找你，你明知道苏柔喜欢你，还是把她接进了你承诺给我的家。”
“你怕我不来，所以故意瞒着。”
“等我到了，你甚至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替我决定了接下来两个月住在哪里。”
“你以为只要替我出房租，我就没有资格难过。”
我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苏柔没有搬走，你今天会来找我吗？”
贺皓僵在原地。
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不会。
如果我没有离开，他会继续让我住在外面。
他会每天抽空来看我，偶尔替我支付房租，然后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男朋友的责任。
两个月后，苏柔也许会搬走。
也许不会。
而我只能一直等。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懂事的人永远排在最后。
“可她已经搬了。”
贺皓急切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以后再遇到一个比我更需要你的人呢？”
“不会了。”
“贺皓，这五年，我也需要过你很多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生病，一个人去医院的时候需要你。”
“工作受委屈，回家面对空房间的时候需要你。”
“高铁停运，我在车站坐到天亮的时候也需要你。”
“可我没有哭着求你，你就觉得我不需要。”
他眼底的红一点点蔓延开。
“星愿……”
“现在，我真的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