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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说话，贺皓放软语气。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处理得不够好，但你和苏柔不一样。”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至少还有我。”
我抬头看着他。
很想问他。
我真的还有他吗？
可最后，我只是刷开房门。
“你走吧，我累了。”
贺皓还想说什么，手机先响了。
听筒里传出一个女人清晰冷静的声音：
“果果把牛奶打翻了，你放在书房里的文件湿了。你要不要回来处理？”
没有哭腔，没有撒娇，也没有故意放软语调。
贺皓立刻转身。
“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电话，匆匆叮嘱我：
“你先休息，晚上我过来陪你吃饭。”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又给苏柔打了过去。
“没关系，文件不重要。”
“你别碰碎玻璃，先带果果去客厅，我马上到。”
温柔、耐心，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那是我在高铁站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等到的东西。
我进了酒店房间。
窗外是陌生城市的夜景。
江城曾经是我最期待的地方。
五年里，我坐过几十次往返两地的高铁。
周五下班，我拖着箱子冲进车站，周日晚上再赶最后一班车回去。
最忙的一年，我有三次在高铁上发烧。
贺皓也说过来找我。
可他工作忙，朋友多，父母又都在江城。
每次商量到最后，都是我说：
“算了，还是我过去吧。”
那时候我没觉得委屈。
我以为爱情本来就需要有人多走一点路。
只要终点是他，多走几步也没有关系。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这些年，我不是多走了几步。
是我们之间所有的路，都只有我一个人在走。
手机响了一声。
有人加我好友，备注：苏柔。
我迟疑片刻，点了通过。
她很快发来一段文字：
“贺皓刚才告诉我，你今天已经到了。”
“我确实不知道。他之前说你下个月才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但我不准备和你道歉。”
我愣了一下。
苏柔很快打来电话。
接通后，她开门见山：
“宋星愿，我住进贺皓的房子，不只是因为我没地方去。”
“我喜欢他。”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半点遮掩。
“大学时就喜欢。”
“你们在一起以后，我没做过拆散你们的事。现在我离婚了，也不想再骗自己。”
“我把所有话都跟贺皓说清楚了，包括我为什么愿意住进来。”
我的指尖一点点变凉，“他怎么回答？”
“他说他不会跟你分手。”
苏柔停了一下。
“但他也没有让我走。”
窗外车流如织。
我的影子映在玻璃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原来贺皓什么都知道。
知道苏柔爱他。
知道她住进去，并不是单纯地借住。
可他还是替苏柔打开了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装。”
苏柔淡淡道：“我需要一个住处，也想争取一次。”
“你可以讨厌我，但别把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让不让我住，是贺皓的决定。”
“这足以证明，他心里有我，我有机会。”
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