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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猛地站起来。
他的脸白得像纸。
“欢欢，九哥再说一遍。”
“九哥和她分手。”
“明天就分。”
“不，今晚就分。”
我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真的。”
“九哥不要她了。”
“九哥只要欢欢。”
我伸出小拇指：“拉钩。”
九哥的手指缠上我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楼下传来爷爷的吼声。
“人到齐了就上来！”
“开家庭会议！”
九哥最后摸了摸我的头，关门出去了。
脚步声匆匆下楼。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紧接着，爷爷的声音炸开了。
“沈听澜！你知不知道你带回来个什么东西！”
我竖起耳朵。
婴儿房的门隔音不太好。
“爷爷，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九哥的声音闷闷的。
“知道？你谈了两年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是大哥的声音。
“我每次问她家里情况她都含糊过去。”
“她说父母早逝，寄人篱下长大。”
“她说她很珍惜我们家的温暖。”
“她说……”
“她说个屁！”七哥砸了什么东西，“她掐我妹妹！”
“她还要扔我妹妹喂鱼！”
“老九你瞎了眼！”
“我……”九哥声音发抖，“我确实瞎了眼。”
“她在我面前装得温柔懂事。”
“对欢欢也总是笑呵呵的。”
“谁知道……”
“谁知道她背地里对一岁半的小孩下毒手？”二哥冷冷地接话。
“现在怎么办？”四哥问，“直接赶走？”
“赶走太便宜她了。”五哥的声音阴沉沉的。
“她掐欢欢那一下，得还。”
“怎么还？”六哥问，“我们也掐她？”
“不行，违法。”
“那就让她身败名裂。”
“她不是装温柔吗？”
“让她装不下去。”
大哥顿了顿：“她有没有别的把柄？”
“我查过她。”九哥声音沙哑。
“她说是孤儿，其实父母都在。”
“在乡下，重男轻女，把她扔给奶奶养。”
“她考上大学后和家里断了联系。”
“在学校的风评……”
“怎么样？”爷爷追问。
“有人说她偷东西。”
“但没证据。”
“她前男友说她控制欲强，分手后被她在学校论坛造谣。”
“我当时觉得是前男友诽谤……”
“现在想想，信她才是傻。”
爷爷敲了敲桌子：“还有呢？”
“她实习那家公司的女主管，离职后被她举报贪污。”
“后来查清了是诬告。”
“但那个女主管已经被开除，名声也毁了。”
“她手里有没有欢欢的照片或者视频？”大哥突然问。
“有。”九哥声音沉下去，“她今天白天拍了欢欢好多照片。”
“她说欢欢可爱，想发朋友圈。”
“我……”
“你同意了？”二哥声音拔高。
“我没在意……”
“蠢货！”爷爷暴怒，“她要是拿那些照片做文章怎么办？”
“她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知道沈家在禹城的地位。”
“她要是在网上乱说……”
“爷爷，我马上让她删掉。”
“来不及了。”大哥说，“她可能已经备份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今天为什么要对欢欢下手？”
“因为她嫉妒。”一直没说话的三哥开口了。
“嫉妒欢欢受宠。”
“她以为自己是老九女朋友，就能在这个家作威作福。”
“结果发现全家都围着欢欢转。”
“心理失衡了。”
“一个在重男轻女家庭长大的女孩，看到欢欢被九个哥哥宠着……”
“她会疯的。”
四哥补充：“而且她以为欢欢不会说话，不会告状。”
“她不知道我们全家都能听到欢欢的心声。”
“这就是她的破绽。”
爷爷站起来：“明天，不，凌晨。”
“现在就去把她叫起来。”
“让她走。”
“让她永远别踏进沈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