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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
哭得真伤心。
我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
心里忍不住想：“她演得真好。”
“白天掐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她说我是小废物。”
“她说哥哥们会娶媳妇，到时候谁都不管我。”
“她还说要把我扔池塘喂鱼。”
“现在装得这么委屈。”
“九哥肯定心软了。”
“男人都这样。”
“女人一哭他们就投降。”
“唉……”
我叹了口气。
楼下突然又炸了。
“老九你敢心软试试！”
是七哥在吼。
“她掐欢欢的时候欢欢也哭了！”
“她心软了吗！”
“她捂欢欢嘴的时候心软了吗！”
“沈听澜！”
“你要是今天不把她赶出去，我就把你也赶出去！”
七哥的声音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坏姐姐的哭声停了。
“楼下……有人？”
“我哥哥们。”
“他们都在？”
“都在。”
“为什么……”
“小月，你走吧。”
九哥的声音冷下来。
“天亮之前，离开沈家。”
“我给你叫了车。”
“你的行李我会让人收拾好寄给你。”
“听澜……”
“请。”
门开了。
坏姐姐的脚步声往楼梯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
“沈听澜，你会后悔的。”
“你为了一个奶娃娃放弃我。”
“你等着看吧。”
“那个小废物……”
“闭嘴。”九哥声音像冰。
“你再叫她一句小废物试试。”
坏姐姐没说话。
高跟鞋噔噔噔下了楼。
经过客厅的时候，我听见爷爷说了句：“走好，不送。”
门开了。
又关了。
车子发动声远去。
我松了口气。
“坏姐姐走了。”
“太好了。”
“但是她说我九哥会后悔。”
“她肯定还会回来的。”
“她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
“她说哥哥们会娶媳妇。”
“她说对了。”
“大哥二十八了，听说有女朋友。”
“二哥二十五，三哥二十三……”
“他们迟早要娶老婆的。”
“万一娶回来的都是坏姐姐那样的……”
“呜呜呜，那我怎么办啊。”
“我总不能每次都靠心里话告状吧。”
“他们又听不见。”
我的心里话刚冒完。
楼下的客厅又安静了。
然后爷爷开口了。
“老二，你那个女朋友，明天带来我看看。”
“老三，你也是。”
“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你们都给我查清楚了。”
“以后谁再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家法伺候。”
“至于老九……”
爷爷顿了顿。
“你那个项目汇报，下周三对吧？”
“是，爷爷。”
“那天下手重点。”
“我要她这辈子想起沈家两个字，就做噩梦。”
哥哥们齐声应了。
我叼着奶嘴，迷迷糊糊要睡着了。
心里最后一个念头飘出来。
“哥哥们好凶。”
“但是凶得好帅。”
“下周三……坏姐姐要来吗？”
“她看见九个哥哥坐在对面，会不会吓哭？”
“好想看。”
“可是欢欢要睡觉。”
“能不能快点到下周三啊……”
婴儿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九哥走进来，眼角还有一点红。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
“睡吧，欢欢。”
“下周三，哥哥带你去看戏。”
我含混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亮好圆。
坏姐姐走了。
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下周三。
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