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坏姐姐彻底闭了嘴。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推车里，拍了拍手。
"坏姐姐走了？"
"走了。"九哥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开心吗？"
"开心。"
"欢欢以后都不用怕她了。"
"嗯！"
"那……哥哥们以后找女朋友，欢欢怕不怕？"
我想了想。
"怕。"
"那怎么办呢？"
"哥哥们要娶老婆，欢欢又不能拦着。"
"但是……"
我歪着头。
"哥哥们可以带回来让欢欢看看吗？"
"欢欢会用心听。"
"如果是好人，欢欢就点头。"
"如果是坏人……"
"欢欢就哭。"
九个哥哥同时笑了。
爷爷也笑了。
"好。"大哥走过来揉了揉我的脑袋。
"以后我们带女朋友回来，先过欢欢这关。"
"欢欢说行才行。"
"欢欢说不行，立刻分手。"
"真的？"我眼睛亮起来。
"真的。"
"拉钩。"
九只大手伸过来。
和我的小胖手一个一个拉了钩。
那天下午，沈氏集团和盛达科技解约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具体原因没人知道。
但圈子里都在传，盛达那个女负责人得罪了沈家。
得罪得很惨。
当天晚上，坏姐姐的行李被寄到了她租的公寓。
公寓房东第二天就收到了沈氏法务部的函件。
要求解除租赁合同。
房东二话不说，退了押金让她搬走。
坏姐姐在禹城待了不到三天。
灰溜溜地走了。
听说她回老家了。
但老家那个重男轻女的村子，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反正，她再也没出现在沈家人的视线里。
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直到一周后，二哥带了个姐姐回来。
"欢欢，这是二哥的女朋友，方瑜。"
方瑜姐姐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欢欢，你好呀。"
"姐姐好。"我仰头看她。
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眼睛弯弯的。
"姐姐给欢欢带了礼物。"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偶。
是一只手工缝的小兔子，耳朵一长一短。
"这是姐姐自己做的，不太好看……"
"好看！"我一把抱住兔子。
"姐姐手好巧！"
"欢欢喜欢吗？"
"喜欢！"
我抱着兔子，心里冒出一串话。
"这个姐姐好温柔。"
"身上香香的。"
"她的眼睛和坏姐姐不一样。"
"坏姐姐笑的时候眼睛不弯。"
"这个姐姐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她应该是个好人。"
"但是二哥以前也说过坏姐姐是好人。"
"我得再听听。"
二哥紧张地看着我。
"欢欢，你觉得方瑜姐姐怎么样？"
我歪着头想了想。
"二哥，你给方瑜姐姐剥过虾吗？"
"啊？"二哥愣了一下。
"剥过。"
"她怎么说？"
"她说谢谢，然后自己剥了一个给我。"
"她说她喜欢互相照顾。"
我点点头，又问："二哥，你加班的时候，方瑜姐姐会生气吗？"
"不会啊，她会给我送夜宵。"
"那她有没有说过，让你少陪陪家人？"
"从来没说过。"二哥摇头。
"她还说周末想跟我一起回来看爷爷。"
我彻底放心了。
"方瑜姐姐是好人。"
"二哥你眼光不错。"
方瑜姐姐噗嗤笑出来："小欢欢还会把关呢？"
"那是。"我挺起小胸脯。
"爷爷说了，哥哥们的女朋友都要先过我这关。"
"那欢欢过关了吗？"
"过了过了。"我抱着兔子使劲点头。
"姐姐以后常来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