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宇踏入金统宽敞的办公室时,蓦地高大人影一闪,竟有人往他扑来。
  他着着实实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是久违了的“原野鹰”沈翎。
  两人相拥大笑,充满肝胆相照的味道。
  沈翎乃超卓的冒险家,曾多次和他出生入死,既是好兄弟,更是最佳拍档。
  沈翎拥着他在金统对面坐下,笑道:“原来你有这么惊险精彩的经历,早知我就不用去凑诺亚方舟的热闹哩!”
  凌渡宇见窗口的隔音帘闭了起来,知道刚才金统已把幻石的事告诉了沈翎,欣然道:“我刚要找人帮手,你来得真合时。”
  顺便将史萨尊把金统楼下单位租占一事说出来。
  沈翎眉头大皱道:“史萨尊这人心狠手辣、老谋深算。对你好时可好得叫人没有话说,但随时又可翻脸无情,我们最好找那只‘荡凤’谈谈,她正密切监视史萨尊的动静。”
  凌渡宇道:“你见过‘凤鹰’吗?”
  沈翎点头道:“是她接我机的,我还在她的豪宅住了一晚。请勿误会,除了迎接的热吻外,我手指尖都没碰过她。”
  金统笑道:“你似是那么有定力的人吗?是否因太猴急弄至性无能了。”
  沈翎怎肯在这种事上认输,骂了句“他娘的”后,叹道:“倒不是我有定力,而是她的荷李活英俊肉男忽然来访,我又不欢喜凑兴,哈……”
  两人都随他狂笑一轮,洋溢着亲切的友情。
  笑罢,沈翎冷哼道:“这头‘荡凤’不肯告诉我任何事,声言若想知道,就要凌爷你亲自去求她。唉!我也明白她的心情:一个不为她动心的男人,自然比其他只懂色眯眯的男人更能惹起她的兴趣。”
  金统警告道:“小凌你勿要被这以征服男人为乐的荡女收拾,否则我怎向卓主任交代。”
  凌渡宇哂道:“她根本不是我欢喜的类型,左屏丝便比她危险多了,趁你太座不在,由你去招呼左屏丝吧!楼上楼下一家亲嘛。”
  这番话登时又惹起一阵哄笑。
  男人说起这种事来,分外精神。
  沈翎喘着气道:“言归正传,我今趟来,本是想邀请你去干一宗大买卖。不过现在见你那么忙,我这边惟有暂时按兵不动,先陪你去玩两手好了。”
  金统道:“现在形势微妙,我倒想不到有什么可用得着你这家伙的地方。”
  沈翎自然知金统在耍他,笑道:“若要再到沙漠去,到时我要你认我做爸你也要乖乖地做我的儿子。”
  又伸手捏捏金统有点发胖的下巴,正容道:“乖儿子你也应到沙漠进行一个天然的减肥疗程,你看小凌现在的身形多么完美。”
  凌渡宇伸手一拍沈翎宽厚的肩膊,问道:“你给我约‘凤鹰’吧!我现在最急需的就是情报。”
  沈翎道:“她的豪宅今晚会举行舞会,届时美国文化界和演艺界的名人将冠盖云集。”
  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凌渡宇道:“这是请柬,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单刀赴会吧!”
  凌渡宇皱眉道:“那似乎并非详谈的时刻。”
  沈翎哈哈笑道:“你自己决定吧!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好该顺道散散心。”
  金统奇道:“老沈你今晚有什么事呢?”
  沈翎耸肩道:“有兴趣就陪我去鬼混吧!但我知你是规行矩步的住家男人,说了也是白说。”
  凌渡宇和金统交换了个眼色,均知沈翎另有事情,因为他绝非好色之徒。
  两人亦不追问。
  这时电话铃响。
  金统按动对讲器对秘书咆哮道:“我都说过不听电话哩!就算总统大人打来都要告诉他我在开会!”
  女秘书低声下气道:“是姬翠博士。”
  金统顿然发作不出来,说了句“对不起”后,着秘书驳线进来。
  他开启了对讲器,让凌、沈两人可同时听到姬翠的话。
  姬翠娇甜但冷漠的声音响起道:“金统先生,怎样才可以找到凌渡宇呢?”
  金统瞥了凌渡宇一眼,见他微微摇头,代答道:“博士找他有什么事?”
  姬翠默然片刻,淡淡道:“凌渡宇,你在听着吗?”
  三人交换了个惊异的眼神。
  此女的敏锐确是超乎常人,只从金统以对讲器和说话的节奏语调,便推知凌渡宇正在旁聆听。
  凌渡宇笑道:“博士你好,我非常地挂念着你,找小弟有何贵干呢?”
  姬翠平静地道:“我想和你单独见一次面,不若到我家来尝尝我弄的晚餐好吗?保证不会有人骚扰,我更会克尽主人家待客之道,今晚如何?”
  三人听得面面相觑。
  这女人的行事处处出人意表,简直莫测高深。
  凌渡宇暗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断然道:“今晚不行,明晚好吗?”
  姬翠欣然道:“当然可以!”
  接着说出时间地址。
  收线后,金统道:“这女人不会只是想你尝尝她的手艺吧!”
  沈翎想也不想冲口而出道:“定是来找你谈判,记着要开天撒价,落地还钱。”
  凌渡宇沉吟道:“此女才智之高,手段的厉害,实是我平生劲敌,且行事变幻莫测,随时可翻脸无情,今趟既是有备而来,绝不会让我占便宜。现在的情况,就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步行步好了。”
  金统哂道:“你有什么便宜可给她去占呢?你的处男又在童年时早失去了。”
  沈翎捧腹大笑道:“说得好,只要小凌能令她深信幻石在你手上,你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金统亦拍案叫好。
  只有凌渡宇仍是眉头深锁,因为他比任何人更清楚姬翠的手段。
  若非庞度丢失了幻石,他极可能已一败涂地。
  三人离开办公室,乘坐国际刑警办公室的专用升降机,往大厦地库的停车场去。
  金统道:“每天我也使人以最先进的仪器查遍办公室,才敢开张营业,否则给人在升降机放枚炸弹,什么‘龙鹰’、‘原野鹰’、‘国际神探’,都要下半旗志哀。女人心最是难测。”
  沈翎笑道:“你最好以同样严谨态度处理你的狗窝,因为楼下的芳邻亦是个像姬翠般千娇百媚的女人。”
  金统得意道:“我才不怕,皆因福星临门,小凌一向有点运道,打横打直都死不了,理该惠及老友。”
  凌渡宇哑然失笑,暗忖自己之所以能屡次逃过大难,除了身手不凡外,最主要是有超越常人的灵觉,就像猎犬般可嗅到别人不觉的危险。
  “嘟!嘟!”两人默然望向金统。
  声音发自他身上。
  金统从袋里掏出一个方盒形的电子仪器,皱眉道:“有人刚碰过我的车子,所以这警报器发出警告。真奇怪,我的车子泊在警卫岗旁,我还特别吩咐警卫留神的。为何时间可拿捏得这么准确?”
  沈翎闪电拔出手枪,指着仍紧闭的升降机门。
  升降机这时尚差四层便可抵达地库。
  凌渡宇皱眉道:“沈翎你想和对方交换圣诞礼物吗?又或者对方抛个手榴弹进来怎么办呢?”
  沈翎和他交换了个会心微笑。
  金统伸指按在紧急停止的红钮上,笑道:“安全第一!”
  升降机倏地在二楼和一楼间停下。
  由于这个升降机只来往顶层的办公室和地库之间,其他楼层并没有出口,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