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步，阻隔住了混元天地的无数顶尖强者。
迈过去，即可主宰万道苍生。
牧沧雁的这道疑惑声，启恒大帝不予回应，望着远方的平淡双眼，划过了一丝复杂的波光。
他没有实际的肉身，魂魄融于仙骨。
等到仙骨之上的残存道韵消耗殆尽，他便跌落凡尘，任人拿捏。
身有缺，不可登临顶点。
这个因素，再多的资源，再高的天资与悟性，都无法弥补。
因而，他注定了只能走到这个高度。
他不后悔，仅是有些遗憾罢了。
他把自己的道，托付给了离瑾舟。
至于离瑾舟能够达到哪个位置，无人知晓。
恍惚过后，启恒大帝看着面前的这些战利品，目光平静，不起波澜。
再多的战利品，对他也没有任何用处。
顶尖仙器，不如他指尖凝聚出来的一点玄光。
搁在以前，他不会收取大战过后的资源，毫无意义，任其在乱流空间飘荡着。
“去吧！”
面前的这些资源，启恒大帝没有留下一个。
全部打包，送往神州。
仙器芥子之上的特殊禁制，已被他全方面抹除，不留隐患。
青铜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所有资源‘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门的另一边，陈青源肃穆而立，忽然发现青铜门微动，眼瞳一凝：“什么东西？”
眨眼间，一团柔光飘到了陈青源的面前。
到达了合适的位置，光芒散尽。
“给你的。”
门开之际，启恒大帝的声音落到了陈青源耳中。
光纹消散，陈青源看清了面前之物，脸色微变，较为意外。
仅需一眼，他便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程度。毕竟，他这些年没少消耗仙域的珍宝资源。
相比起得到资源的喜悦，他眼中承载着的情绪更多的是惊讶。
眼前的资源透露着一个很重要信息，这一次的仙域攻势，启恒大帝已经解决了，不然哪来的战利品。
“这么快就解决了。”
陈青源原以为这场大战会持续很久，不料在如此短的时间便平息了。
“即便是试探之举，也不可能太弱。”
换言之，启恒大帝的强大超出了无上存在的预料。
近在咫尺的一堆仙器残骸，陈青源分辨不出具体品阶，与鸿蒙道碑进行联系，心灵沟通。
“顶尖仙王的气息残痕。”
道碑很快给出了答案。
为了让陈青源更好的理解，道碑仔细补充了一句：“无极仙王，第九重之境，不止一位。”
咯咚！
闻言，陈青源的心弦轻微一动。
仙帝不出，仙王顶峰便是最强者。
饶是如此严峻的形势，启恒大帝依旧可以执掌乾坤，轻易摆平。
不出一息，陈青源整理好了情绪，非常平静，坦然接受了这些好东西。
雪中送炭啊！
陈青源心想：“前辈肯定是知道我囊中羞涩。”
感动！
面临危机，前辈还不忘收集战利品，专程送过来。
无需鸿蒙道碑的提醒，陈青源就知道这一堆资源之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镜面破碎的上昊镜！
光泽黯淡，灵韵所剩无几。
巅峰仙王的本命器，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就算破碎严重，也依旧非比寻常。
那几件须弥芥子之物，其内全是仙域最顶级的珍宝，药材、仙丹、珍石、殿宇高楼、各类散发着浓郁仙韵的材料等等。
此前陈青源镇压了数十位仙王，他们所有资源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如其中任何一件芥子之物的东西。
不论是数量与品阶，都不是一个维度。
“发财了！”
尽管陈青源历经了无数磨难，且在虚无规则之中度过了无尽岁月，但在珍宝资源的冲击之下，心绪波动依然明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咱老陈的贪财属性，不会因为实力的增长而变化。
他开始清点这一堆仙珍宝料，眉宇间尽是喜悦。
......
渡厄台，正中心。
启恒大帝如一座巍峨孤峰，擎天之柱。
他身侧的太衍量天尺轻轻震动，周边虚空泛起了许多波纹。
量天尺正在与启恒大帝进行沟通，目前解除了危机，应该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它想去办一件事。
前些年，陈青源根基受损，没办法处理那件事，只好拖延一会儿。
现在时机成熟，量天尺等不及了。
“需要多久？”
启恒大帝冷漠问道。
“不知道。”
量天尺如实回复，声音如同机械，没有感情波动。
三仙进攻，两死一伤。
这件事很快就会被仙帝知晓，后续是暂且停手，徐徐谋划，还是亲临镇压，答案不得而知。
事关神州的生死存亡，启恒大帝不敢抱有侥幸心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在量天尺离开的那段时间，仙帝亲临，后果不堪设想。
“你应该明白此事的严重性，最好是留在这里。”启恒大帝没去问量天尺具体要做什么，因为他已经推测出来了，“别的办法，可有？”
当着启恒大帝的面，量天尺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撒谎，郑重道：“有。”
多年前，陈青源曾找过启恒大帝，推算一位好友的行踪。
好友名为卫景行，世人敬称其为垂钓老君。
某个时期，卫景行离开了青宗，消失不见，一点儿踪迹都没捕捉到。
实在没有收获，陈青源求助启恒大帝。
当时，启恒大帝深度推演，在岁月长河发现了卫景行的一丝痕迹，不在过去，不在现在。
而是在未来！
卫景行去往了未来的某一条时间线，极大概率迷失了方向，至今杳无音信。
结合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启恒大帝不难猜出其中的谋划。
天机不可泄露。
若是道出，可能被仙帝探听到，顺藤摸瓜，影响全局。
启恒大帝口吐一字，冷淡的语气中带着绝对的威严，不容忤逆：“讲。”
“一分为二，一部分留在此地，助君迎敌，另一部分与陈青源同行。”
量天尺将办法说了出来，没有隐瞒。
此举存在着不小的风险，若是分给陈青源的那部分器身仙韵不够多，可能导致他任务失败，身陷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