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将帕子递给海棠:“罢了,这件事也不全怪你。”
海棠道:“若是没有奴婢跟着,娘娘您......”
锦宁笑了笑:“不是还有宝珠吗?”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宝珠也成长了不少,年岁虽小,但也没了从前的怯弱,至少是中用的。
锦宁又叹息了一声道:“更何况,本宫怕是也没什么机会离开翩然阁。”
如今便可以看出来,燕泓对她有可怕的掌控欲。
当年,她的母亲是不是也受不了这种掌控,才选择假死离开?
最重要的是,若只是不许离开皇宫,也不足以让一个公主下定决心离开,想来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锦宁本是想小睡一会儿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燕泓能下令处死那么多宫婢,可见不是个良善的。
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她如今首要的任务,便是想办法离开此处。
......
燕泓说了请人为燕蝶超度,不过两日的时间,便请了一些人入宫做法。
锦宁作为燕蝶唯一的女儿,自然要去观礼。
她到了礼殿的时候,里面立着一些带着面具的,法师打扮的人。
燕泓从锦宁身后走过来,给锦宁解释了一句:“我们南疆的引魂和大梁的不一样。”
“蝶儿是南疆人,自然是得按照南疆的习俗来,请南疆的法师过来,锦宁应该没有意见吧?”燕泓笑着问道。
锦宁哪里敢提什么意见?
她轻声说道:“就按照舅父的安排来。”
此时一个带着古怪面具的人往这边走来。
那面具的模样十分可怕,锦宁倒也不是真的害怕了,但是在燕泓面前,锦宁想表现得胆小怕事一些。
所以锦宁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怯弱。
燕泓看着这样的锦宁也不恼,反而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们南疆的蛊神面具。”
“既是为了公主招魂引路,便需要血亲之血。”那带着面具,法师打扮的人开口了。
一时间几道目光落在了锦宁的身上。
其中一个人已经一手端着白瓷碗,一手拿着匕首往锦宁这边走来。
燕泓温声说道:“不用怕,只是取你一些血。”
锦宁来到南疆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取血了。
此番又一次被取血,她心中虽然不畅快,但还是微笑着说道:“既是为了母亲招魂引路,莫说只要一点血了,就算要更多,我也是愿意的。”
“好孩子,当真是孝顺。”燕泓看向锦宁赞了一句。
锦宁又一次被取走了一些血。
她摁住了自己的手腕,忍着疼看着那些人为她的母亲招魂引路。
燕泓怅然地开口了:“蝶儿,回家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追忆。
这话应该是对燕蝶的亡魂说的,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极好的兄长。
锦宁便在这个时候轻声问道:“舅父,母亲生下我后没多久就去世了,舅父若是不忙,可以多和我讲讲从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