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仙魔同修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33章 妖神现
    好端端的,魏炀怎会在这儿?

    陆方义直勾勾看着楚雁回出了公堂,直觉她浑身的血液猩红刺目。

    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少顷,门外响起一声厉喝——

    “进去!”

    随即便有一个人影冲撞进来。

    只见他三两步趔趄到大堂中央,浑身衣衫破烂不整,发冠歪斜。

    一抬头,顶着一脸血迹斑驳的伤痕,左眼还鼓起个青包。

    陆方义大吃一惊,不由得扶了扶鼻梁上的叆叇:“魏统领!”

    转头又对楚雁回质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雁回一脚踹进魏炀的膝窝处,两手把他按在地上,使他不得动弹。

    冲陆方义咯咯笑了几下:“我这是在帮陆大人抓捕疑犯呐!”

    陆方义对她的强词夺理没奈何,默了一瞬,嗔怪道:“那你也不能动手伤他!”

    魏炀好歹是现今大明宫宫主,魏州的义子,谁不知魏州把他当成亲儿子宠爱。

    当初他在外打死了人,被大理寺判处极刑,都能在刑场上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虽然最后给出的解释是审判有误,但知情人谁不晓得那是魏州在背后搞的鬼。

    而且不知为何,就连楚王也默许了这件事。

    陆方义混迹官场多年,察言观色更是一把好手,又岂能不知其中利害?

    今日恼怒,一来是唯恐招来祸端,二来是担心……

    “陆大人,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楚雁回忽然出声,打断了陆方义的思绪。

    她正色道:“我昨夜前去赤华军军营寻人,一开始好言相说,奈何这厮不听,劈刀就要砍我,而且招招恶毒。”

    “我若是不还手,岂不是被他害了性命?”

    “为了照顾他一个凡人,我甚至都未动用鸮兵的异能,谁知他不经打,三招就被我揍趴下了,我又如之奈何?”

    楚雁回说得铿锵有力,音量高昂,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

    魏炀跪在地上,莫名感受到身侧全是火辣辣的目光,面色铁青。

    昨夜他练武到晚时,正在军中安睡,突然就神不知鬼觉地闯进来个孤影。

    吓得他恍惚以为是残留的妖魔把他当成楚雁回,前来索命。

    那时当属危急存亡之秋,必然倾力保命。

    不期这来索命的家伙,是比妖魔更可怕的活阎王。

    他哪里又敌得过她,很快就败下阵来。

    只不过,楚雁回刚找上门时,便已是一副血淋淋的残破模样……

    魏炀:“……”

    他耷拉下脑袋,攥紧拳头,没想把这件事抖搂出去。

    丢人。

    陆方义默默观察着两人的神情,从中分辨不出什么有用的价值。

    一心想的只有楚雁回那厮动手打人的事实,向魏炀问道:“魏统领,当真只是这样?”

    先前遭楚雁回把他战败之事广而告之,魏炀本就挂不住面,这一问题诚如火上浇油。

    仿佛时刻都在提醒着他的败绩。

    魏炀心下烦恼,朝上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知道我干爹是谁吗?!还敢问我的话!”

    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如此桀骜不驯,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陆方义神情肃穆,安稳坐于上位,看不出喜怒。

    有那么一瞬间,旁观的无羁和江泽文周身气场同时骤降,令人望而生畏。

    齐子易则是眉头紧锁,私心庆幸着楚雁回这次还真揍对了人。

    公堂上一阵静默,魏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跪于旁侧的王掌柜怕被波及,压根儿不敢抬头。

    倏忽一个黑影笼罩下来,魏炀毫无准备,脑后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嘭!

    摔了个狗啃地。

    “你一个疑犯,怎么和京兆尹说话的?”

    楚雁回漠视着趴在地上之人,又一脚踹在他背上。

    下脚之狠,顷刻见他神色惨白。

    无羁和齐子易观这熟悉场面,双双愣住:“……”

    其中的痛楚,他们再清楚不过。

    陆方义却是始料未及,想不到楚雁回还会替她说话。

    这个想法冒出来不久,便听楚雁回威胁道:“关于你家酒楼赁金的事,最好速速从实招来!免打!”

    陆方义:“……”

    噢,原来她关心的是案件真相。

    陆方义回了神,顺势接话:“魏统领,方才王掌柜说你等酒楼一年的赁金足有二万两白银之多,可是真的?”

    魏炀本在楚雁回足下挣扎,一听这话,身子猛然一僵。

    这老不死的东西,都说了些什么出去?!

    他咬紧牙关,从齿间挤出几个字:“不知陆大人说的是哪家酒楼?”

    “还装傻是不是?!”

    楚雁回又使劲一踹,直接将他踹得大口吐血。

    陆方义暗了暗眸色,反常的没有呵斥楚雁回的暴行,转而说道:“东市那家酒楼,名为‘福兴’。”

    “原来是那家。”魏炀每说一个字,便溅出一口鲜血,不自觉流满了下巴。

    他张着赤红的牙,气若游丝地说:“实不相瞒,那家酒楼是我手下地段最好的一家,不过一年的赁金,最多也就六千两白银。”

    “陆大人这是听信了谁人的谗言?竟还疑心我家贪污赁金?”

    “啊,我知道了,定是我家酒楼生意爆火,有同行刻意抹黑我们!”

    听到他这般讲话,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王掌柜先行急红了眼。

    他一改唯唯诺诺的样子,挺直腰杆,爬将起来。

    不可思议地看着魏炀,大吼道:“魏统领!你在说什么啊!那赁金分明就是你亲自定下的价格!”

    “我等轮换班次,每每彻夜营售,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不歇,只为挣够那二万两赁金!”

    “你怎生却说并无此事呢?!”

    待他一口气说完,魏炀低笑了几声,才慢悠悠道:“王掌柜,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血口喷人,污蔑于我?”

    “难道是收了谁家的好处?叫你这样干的?”

    “你!”王掌柜彻底气结。

    然而魏炀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陆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我府上取来赁金凭证。”

    “那上头有户部亲刻的印章,皆是由上级官员审核裁定的权威文书,到时候,孰真孰假,自有分晓。”

    陆方义被他的话说动了心思。

    思来想去,这取证之路怎么也躲不开,总不能判个无证之罪。

    “既然如此,那便派几人前去取证。”

    话音刚落,下令的话还未出口,楚雁回就只身走上了高台。

    “不必去了,文书全在这儿!”

    说罢,她从袖中掏出约莫一指厚的文书,“啪”一下砸在桌案上。

    得意扬扬地垂视着陆方义,眼尾弯成了月牙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