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仑仙境,有这么一句话,道仙之下皆蝼蚁。”
  “可实际上,道仙也不过是初窥仙道的学徒罢了。”
  “想要在这条道上走的更远,就必须要在蝼蚁期,打下牢固的基础。”
  “我们把这基础,称之为——极!”
  陆尘起身,给老人倒了杯水,然后仔细聆听。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一场造化。
  大造化!
  “极,即是极限!”
  “同样的境界下,走到极境的人,实力比普通人强大几倍,甚至几十倍。”
  “你的肉身,就是极境。”
  陆尘恍然大悟,他早察觉到,自己的肉身已经超过了武王的极限。
  只是一直不明白这是个什么境界,原来是——极境!
  “灵力也有极境,想要感悟极道之力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是千锤百炼,第二种是吸收极道之力。”
  “天地之中有种至宝,蕴含着极道之力,比如‘极境之火’‘极境之木’……等等。”
  “第三种,是吞噬道仙之魂!”
  “我说的这三种方法,都只是有机会领悟,也许你吞了十个极境之火,也感受不到火之极境,也许你吞了一百个道仙之魂,也只能提升些灵魂之力,成功与否,与天赋有关。”
  “但,你既然能得她的看重,天赋定然不差,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能以‘五行极道’加‘肉身极道’成就道仙之位,你的未来将会是一片坦途。”
  老人顿了一下,继续说起来。
  “如果你没有远大的梦想,觉得只要能突破道仙就行,那我现在就能帮你突破。”
  老人不再说话,给陆尘考虑的机会。
  陆尘陷入了沉思。
  诚然,他现在迫切想要提升,去找刘乘风和季星瀚报仇。
  但,普通的道仙,能扭转乾坤吗?
  先不说刘乘风本身的实力就深不可测。
  就说他是白云宗大长老,去杀他,相当于跟整个白云宗为敌。
  那可是十大仙宗之一啊!
  自己有能力抗衡?
  答案是否定的。
  “前辈,我想尝试一下,以五行极境突破道仙。”
  “我想问问,第二种和第三种方式,依靠外力领悟极境,会不会有什么弊端。”
  听到陆尘准备尝试一下,老人满意的笑了起来。
  “没有弊端!”
  “灵力是这天地间最纯粹的力量。”
  “无论它以那种载体存在,被吸收时,都会化作纯粹的力量,流入你体力。”
  “非要说弊端,那就是吸收道仙之魂时,多少会受到原主人残魂的影响。”
  “干掉他,就好了。”
  “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搞不定,那也没资格进入极道,不是吗?”
  陆尘重重点头,双眼放光的看着老人。
  “前辈。”
  “道仙之上,还有境界吗?”
  “这些等你踏入道仙境以后再去了解吧。”
  老人摇了摇头,并没有细讲,可陆尘觉得肯定有!
  “前辈,你知道白云宗的刘乘风吗?”
  “他是什么境界?”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曾经以为,道仙已经是修士的极限,可现在却发现,修炼一途,浩瀚无际。
  万一……
  刘乘风是道仙之上的存在,自己突破了,也打不赢啊。
  “突然这么问,你跟他有仇吗?”老人问道。
  “是的!”
  陆尘点了点头,把自己和刘乘风的恩怨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老人喝了口水,他开始回忆,刘乘风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角色。
  他已经很久没离开过混乱之都了。
  记忆有些模糊。
  “想起来了。”
  “刘乘风是道仙境后期修为,实力还算凑活。”
  “如果你能以‘五行极境’突破道仙,你突破那日,就能杀他。”
  “四极境可胜他,三极境可不败……”
  “白云宗大长老,也才道仙境后期吗?”陆尘有些惊讶。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吧,真正的强者,才不会去当什么宗主、大长老之类的职务,那只会耽误自己修炼的时间。”
  “放眼白云宗,刘乘风就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那些老不死的。”
  老人在身上摸了摸,翻出一块令牌,丢到了陆尘面前。
  “这东西你带着,如果你报仇时有老不死的找事,就亮出来。”
  “不过我警告你,我这令牌,只有那些老不死的认识,你想拿他吓唬刘乘风、白云宗宗主这样的人,吓唬不住。”
  陆尘拿起令牌打量起来。
  令牌正面是一个‘守’字。
  令牌背面是一块盾牌图案。
  材质是纯金的……
  但说实话,在术士界,比金珍贵的金属太多了,这令牌看着平平无奇的。
  陆尘觉得,老人应该是‘上个时代’的人。
  刘乘风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代,没人认识这块令牌。
  “多谢前辈!”
  陆尘起身,给老人鞠了一躬。
  看了一眼陆尘,他继续讲道:“混乱之都虽然乱,但造化也不少,在你没突破之前,就先留在这里吧。”
  “关于冰龙丹,以及极境之物,你都可以去日月商会打听。”
  “只要有钱,没有在那买不到的东西。”
  陆尘再次行礼。
  “多谢前辈指点。”
  老人笑呵呵的摇头:“就算我不告诉你这些,你早晚也会知道。”
  “如果你真能以五行极道突破道仙。”
  “你渡劫时,老夫会去的。”
  “在那之前,我不会再见你。”
  “离开吧。”
  陆尘再次一拜,退出了木屋。
  老人透过窗户,看着陆尘离去的身影,眼底泛起一丝苦涩。
  “仙子……”
  “我见到你的徒弟了……”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只要镇守混乱之都一千年,就可以去找你吗……”
  “可如今,已经一千七百多年了……”
  “仙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老人起身来到床边,把挂在墙上的相框,翻了过来。
  那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仙子站在中间,她的右手边是一个小女孩儿,左手边是两个正在顶牛的男孩儿。
  如果陆尘在这儿,一定会发现,其中一个男孩儿跟这老者,眉眼间有九分相似。
  那正是他的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