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尽去往何处?明日仍在前路还长。
  长乐小僧确实战败了,但他的存在并未被本源消融、亦未被概念覆盖。
  这其中有阳乌幼玟的恪守法度、山海天帝的暗中通融,同样也有日神羲和的牵引庇护。
  阳乌幼玟无需多言,他不可能彻底肃清光球损友;山海天帝则是早有准备,不会让长乐小僧承担逐日而死的概念。
  至于日神羲和为何庇护长乐,完全是因为事物有多面、角度皆不同。
  在她看来,此次概念之争景象偏移,完全是山海天帝的阴谋。
  其为了避免星宿与山海两方互耗,特意改变了争斗模式,从而使投诚小僧与日宫一脉内斗。
  此举不仅能避开互损互争的乱局,还能借机清除突然冒出来的太阳球。
  所以日神羲和不会让长乐身损,更不会顺应山海之谋。
  “好算计,让我内斗、折我兵将,离心离德、再不敢投。
  究竟是谁泄露了此事?还是说帝高阳一直在关注十乌之变?”
  日神羲和心中虽有疑问,却并未怀疑长乐小僧。
  若是在日神光辉普照下,长乐小僧还能秘密传信,那他就不是新生太阳球了,而是三界大诸侯。
  可长乐小僧弱的如此直白,又岂会是山海天帝那等概念类存在。
  “母亲,长乐不会有事吧?”
  “放心,投诚之人非死士,我若苛责谁敢附。”
  “那他去哪了?”
  阳乌幼玟脱离山海神话后,见长乐无踪,方才直视本心问其平安。
  日神闻言道安然、无需几日就归来,这本是实话,可长乐小僧的真实处境多少有些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他复生之法众多,混沌日曜放光华、长乐之心便复苏。
  但他的未来身月宫墨兔,竟然被人抓起长耳提起来,询问其有几诚心。
  至于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犯佛门应劫僧、日曜光辉蛋、月宫墨兔王,自然是闲来无事醉人间的月神望舒了。
  “一心向明日,绝不思月辰,可是你说的?”
  “啊?”
  墨兔刚出狱、随后又落网,这话能乱说吗,到底是谁在暗中传信?
  排除日神不正经,再排除长乐小僧自己举报自己外,好像阳乌幼玟的嫌疑最大。
  好哇,没想到阳乌神鸟会暗中交好月宫,日神在上,奸细已经自己跳出来了,一定不要轻易放过他。
  “月神在上,容我一言。
  太阳虽闪耀,终有落下时,届时月辰升、照耀天下星。
  小僧此时向明日、未来之身侍月辰何故?求的不过是,今日坚守至未来、我终将心向月明罢了。”
  “说得好,那就先不打你了。
  不过我需给你刻个记号,免得迷失概念、再难寻找。”
  【叮,长乐小僧长乐兔、本是月宫中一员,月神有知特加护、不让墨兔迷概念。
  你获得特殊状态‘素曜守心’,被概念类攻击覆盖破灭时,可遵循月辰光辉返回月宫未来身。】
  “啊,月神,您是我唯一的···”
  噗通,长乐小僧话未说完,便被抛入月潭再次落网。
  事实证明,直白赞扬虽然更能显示真心,但符公之法太无耻,旁人轻易学不得。
  好在问题不大,换了牢狱得庇护,未来定有大作为,况且还有一狱友,贼眉鼠眼好说话。
  一时墨兔观子鼠,子鼠看墨兔,尴尬不过一瞬间,两人便要比功过。
  “那小兔,你犯了何事,竟有本鼠这般待遇?”
  “说来话短,我被日曜晃花眼,说了句,我心向明日、绝不思月辰,便被发配到这里悟道了,你呢?”
  “嘶,老大都敢随意换,你竟比我还厉害。”
  刚出日宫又迷月宫,长乐小僧四处立功。
  可惜误入日月两阵营,将今日许了日曜高洁,把明日许给月辰素净,一不小心就会落网,成为日月之间的摆钟。
  痛定思痛、绝不姑息,长乐小僧当即重塑光明琉璃躯,奔赴现在、勇闯日宫。
  故人再见时,阳乌幼玟本想说声,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一早就看出你是个呆货,果然轻易不会死。
  可谁知长乐小僧根本不给他展现友情的机会,一见日神就变心。
  “日神在上,我要举报。
  小十在山海神话中直呼您名,此风不可涨、势必要修理。”
  “···,不是,你不是说会保密吗?”
  “南无未来日光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虽然愿意为你保密,可也不能故意说假话蒙蔽日神光辉。”
  “其实你可以闭嘴不言的。”
  “我也想啊,可我的闭口禅对日神无效,一见到日神光辉小僧就想做一高洁之士。”
  长乐小僧如此诚实,阳乌幼玟自然换来了母亲敲打。
  对此阳乌幼玟十分后悔,他之前还是打轻了,就该将此太阳球吊起来拷打数十遍,免得他长乐心复起、时时想添乱。
  一场互相告密案过后,日神羲和着重表扬了长乐小僧的牺牲,并赐日宫灵宝‘金乌绕行环’一件嘉奖其功。
  至于阳乌幼玟也有好果子吃,若木神果得三枚,羲和敲日不追究。
  如此难兄难弟相伴离开炎光郁明太丹宫后,又演逐日之景,好似受到了山海神话影响,种下了一颗内斗之心。
  “小十,你冷静一点。
  你可知晓打在你身、痛在我心,我也算不负兄弟情义,与你一同受罚了。”
  “混球莫走,吃我破壳孵化法。”
  “且慢,我是逼不得已才如此做的,你听我解释。”
  阳乌记仇、长乐挨打。
  一个说,我给你一个自证的机会,说的不好还要打;一个言,月宫之我入狱了,你就不解释一下吗。
  此言一出两个天涯沦落人顿时和好如初,阳乌幼玟还颇为不好意思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简单,日神何其庄严,必不会传播夸赞之言;小僧我虽赤诚,但也不会不打自招。
  之前日宫问答时就我们三人靠得近,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无辜的。”
  “原来是这样,此事一定要保密,否则咱俩都要挂树枝。”
  “关我什么事,我心向明日、绝不思月辰。”
  “···,这话可不是我逼你说的。
  如今咱俩都有对方的把柄了,我劝你慈悲为怀放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