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看着林笙一时之间。
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些话之后。
会看到林笙失望，甚至鄙夷的眼神。
却没想到他只是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就将她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给搬开了。
林笙在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继续问道。
“那些人，和你之前经常出去玩吗？”
“啊……嗯。”
霍祈点了点头，声音很低。
“因为我以前……很不起眼，性格也很孤僻。”
“但……但是他们会主动来找我说话，还说会带我一起玩。”
“甚至告诉我，不用我花钱，因为……我们是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小了。
“只要……我能什么都听他们的，扮演一个……能让他们随时发笑的小丑就行了。”
“你感觉委屈吗？”
霍祈摇了摇头。
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
“没有哦~我其实还挺感谢他们的。如果没有他们，我可了解不了那么多时尚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着林笙。
语气很坦然。
“教练啊，我家里真的特别穷~”
“我之所以会接触‘全战’，是因为我爸爸也曾经是一名全战选手，嗯……”
她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你可能……不喜欢听这些事。我爸爸……是地下‘全战’选手。”
“好巧。”
林笙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也是。”
“诶？！教练你也是？！”
霍祈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林笙看出来了，这孩子可能不怎么关注全战新闻。
“哈哈哈哈。”
林笙笑了起来。
“我不仅打地下赛，我还打假赛。”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被判为‘禁战者’？”
“那……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霍祈试探着问。
“不管有什么原因。”
林笙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我都曾经做出过践踏‘全战’荣誉的事。这是事实。”
“所以我不会去辩解，也不会去请求原谅。”
他看着霍祈，一字一句地说道。
“总之，我想告诉你，霍祈。”
“你的过去并不重要。就算你以前真的是个碧池……”
“教练，我要打你了哦。”
“人家第一次还在呢。”
“咳咳，我开个玩笑。”
林笙干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我的意思是……不用担心，也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专心做你想做的事，你现在是我的队员。”
他掐灭了烟头看着霍祈的眼睛。
“一年之后，我希望能成为你的队友。”
霍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把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教练，你好没情趣哦。”
她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眼睛，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轻佻。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温柔地抱着人家，摸着人家的头，安慰人家说‘没关系，有我在’吗？”
“然后......再把人家推倒在床上，趁着人家没办法拒绝你的时候……嗯啊~好害羞~”
“首先，我不会推倒你。”
林笙面无表情地说道。
“其次，你手里还捧着牛奶，我不想洗床单。”
“哎呀~那牛奶不就全都洒在人家身上了吗~”
霍祈娇滴滴地说道。
“你好坏啊~教练~”
林笙的嘴角抽了抽。
这死丫头……
变脸也太快了。
自己以前的判断有误。
她是个天才，诡计型选手里面有一种表演型诡计选手。
霍祈毫无疑问就是这方面的天才！
“对了，霍祈。”
林笙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萧楚南教练~”
“你朋友说你以前是黑头发？”
“诶？啊……啊~是，是的。”
霍祈的眼神突然有些慌乱起来。
“赶紧的，让我看看你以前的照片。”
“不要。”
“快！让我康康！”
“我不要！”
最后，在林笙的“淫威”之下。
霍祈还是不情不愿地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自己高中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戴着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
脸上不施粉黛，也不会化妆。
看上去土里土气的。
满眼都是胆怯。
林笙看到照片，毫不吝啬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大笑。
气得霍祈差点真的把手里的牛奶泼到他脸上。
“简直和你现在完全不一样啊！”
林笙一边笑一边说。
“嗯……不过。”
他仔细看了看霍祈另外几张最近拍的照片。
“你现在穿的衣服，还有这些配饰，都是你自己做的？”
“太复杂的我不会啦。”
霍祈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
“不过简单一些的剪裁和修改我会做哦。”
“还有你看，我平时身上的这些小装饰品。”
“还有我现在这个发夹，都是我自己做的哦~”
“至于头发……”
她眨了眨眼睛。
“你看啊，教练，我身材其实也蛮好的，长得也还可以，对吧？”
“嗯....嗯嗯，嗯嗯嗯。”
“你再敷衍我？”
“抱歉，你继续说。”
“我有时候会去接一些新开店铺的开业宣传。”
“或者去展会当一下模特，这样别人就会帮我免费做头发和造型啦~”
“卧槽。”
林笙看着她，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聊着聊着，话题很自然地就回到了“全战”上。
林笙直接就开始给她进行一对一的复盘。
而霍祈此刻心情很好。
心中的大石已经放下。
所以也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
而是认真地听着林笙的分析，时不时还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然后……
两人就这样，又睡着了。
霍祈大概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像无尾熊一样抱着林笙的枕头。
在大床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而林笙也因为熬夜和精神放松。
趴在电脑桌前，伴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两人又被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