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队员们一个个搭着汗湿的毛巾。、
  走向了休息室。
  “别在意,别在意。”
  霍祈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吴宇的肩膀。
  “吴宇哥,下、下次……我想更改一下我的位置安排。”
  尼娜小声地,用她那还不太流利的中文对吴宇说道。
  “最后那一场的指挥不错。”
  楚莹也走过来,温柔地安慰着他。
  “至少……至少你一句话说全了。”
  “就像最后一场那样!!”
  苏依走过来,用力地打了吴宇肩膀一拳,眼神里满是鼓励。
  “吴宇!你要让我做什么!大声说出来!!!”
  “加油,吴宇哥~”
  林芸双手握成小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给他打气。
  “加油~无语哥~不然我就要无语了~”
  林笙也学着林芸的动作,捏着嗓子。
  用一种极其做作的姿势给吴宇打气。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给恶心坏了。
  纷纷投去鄙视的目光。
  最后一场模拟战。
  吴宇的确做出了一次有效指挥。
  那是一句完整包含了三个指令的战术安排。
  他几乎是憋红了脸,用尽全身的力气。
  才将那句话从喉咙里嘶吼了出来。
  这种方式在真正的战场上肯定行不通。
  职业赛场上,双方是能通过高敏度收音设备。
  听到对手的现场喊话的。
  所有指令,都必须在战术耳机里,用最简练,最快速的语言进行安排。
  但没有人怪他。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
  安慰着这个沉默的少年。
  吴宇默默地等所有人都洗完了澡之后。
  才一个人走进了浴室。
  他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去餐厅吃饭。
  夜幕降临,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寂静的训练场里。
  他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早早地就辍学了。
  不是因为家里供不起,而是因为从小学开始。
  他就遭受过难以想象的霸凌。
  因为口吃,因为老实。
  他几乎成了所有坏孩子欺负的对象。
  书本被扔进厕所,午餐被抢走。
  背后被贴上各种侮辱性的纸条。
  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父母。
  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所以,他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
  回到了父亲开的那个小小的修车厂里帮忙。
  他一直都对全战很感兴趣,那是他唯一可以忘记现实烦恼的乐土。
  后来,父亲的一个朋友正好在海宁市。
  承包了一座老旧的全战体育馆。
  所以就让他去那儿帮忙看场子,管吃管住。
  也正是因为如此,吴宇才有机会被林笙看中。
  当然,他当时很明白。
  自己就是来凑数的。
  是为了让这新成立的战队,不至于因为人数不够而被官方除名。
  林笙自己就是诡计大师。
  战术方面的安排,林笙也绝对能胜任。
  曾经离火战队的智囊是张双。
  但张双也曾多次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承认。
  离火战队的许多精妙战术,除了教练组的功劳。
  另一个最大的功臣,就是林笙。
  所以,林笙当初只是说了实话。
  比起一个辅助型的指挥者。
  萤火战队,更需要一个能扛起前排伤害的守护者。
  吴宇站在巨大的全息模拟指挥台前。
  想着这些,手指在沙盘上不断地进行着模拟演练。
  可就算只是面对这些由数据构成的冰冷沙盘兵棋。
  他也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仿佛能看到队友们那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
  “吴宇,下个指令!”
  “吴宇哥,我们该怎么办?”
  “快点!来不及了!”
  他很绝望,很痛苦。
  连呼吸都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死死地盯着沙盘,却发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专注。”
  吴宇浑身一颤。
  猛地回过头来。
  他看到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眼镜的男人,正站在他的身后。
  斯斯文文的,目光正落在他面前的沙盘上。
  “部署地挺不错啊。”
  男人推了推眼镜,指着沙盘说道。
  “血偿者模式下,选择这种双翼佯动,中路强突的撤离方案,很大胆。”
  “利用FOX和血狼的速度与远程优势,在两条侧翼不断骚扰,制造出主力要从侧翼突围的假象。”
  “迫使对方分兵布防。而真正的核心,也就是你们的血偿者,却在林笙和尼娜的保护下,利用地形掩护,从中路最短的路线直插撤离点。”
  男人的一番话。
  瞬间点燃了吴宇眼中的光芒。
  他激动地指着沙盘,语速飞快地说道。
  “是,是的!烽烟战队的李,李李伟虽然剑术高超,但他更擅长阵地防守,只要我们的佯攻部队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他很难追上血狼的速度。”
  “而而而!而他们的核心威胁尹巧,视野一定会被我们两翼的火力所吸引,这这,这就为中路的突进,创造了最好的机会!”
  他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
  甚至完全没有去在意,自己是在和谁说话。
  男人听完点了点头,又给出了一些思路。
  “想法很好,但你忽略了陈宇的‘粒子干扰音波’。”
  “他的干扰范围很大,一旦你们的中路被发现,他一个人就能迟滞你们整个队伍的行动。”
  “所以,你们的佯攻部队必须要有一个人,承担起反向牵制的任务,逼迫陈宇无法轻易地支援中路。”
  男人给了吴宇一些新的思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竟然讨论了近半个小时。
  最后,男人看着一脸兴奋的吴宇问道。
  “你的战术安排都挺不错,逻辑也很清晰,只要能执行到位,即便是烽烟战队,也会感到很麻烦。”
  “所以,你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吴宇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他的口吃立刻又变得严重了。
  “就、就是……执、执行……有、有问题……我、我……我就是问题。”
  “你口吃?”
  “是、是的……”
  “可你刚才和我讨论战术的时候,没有多严重的口吃啊。”
  吴宇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刚才……好像……真的没怎么口吃。
  男人笑了。
  “你不是口吃,你只是不自信,脆弱,敏感。”
  “当你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术推演中时,你的大脑里没有空间去想‘我会不会口吃’这件事,所以你很流畅。”
  “可一旦到了需要下达指令的时候,你越是在意‘我说话会结巴’,就越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