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萤火战队基地的宿舍内。
  楚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像放电影一样,回想着自己和刘子铭的那场战斗。
  “唉……我还可以做得更好的……”
  她小声地自言自语。
  “可是你最后不是也让他刮目相看了吗?”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如果我早一点明白队长想告诉我的道理,我说不定能赢。”
  楚莹皱着眉,完全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继续和那个声音对话。
  “现在明白也不晚呀~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打嘛~我们才刚上路呢~”
  楚莹觉得这个声音说得很有道理,心里的纠结顿时释然了。
  “没错没错~”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像林笙说的~我们才刚启程,睡觉睡觉!”
  说完,她一个翻身。
  习惯性地抱住了一个东西。
  她以为是自己的抱枕。
  软乎乎的,还暖烘烘的。
  “嗯……我的抱枕有这么大吗……”
  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嗯……这个柔软的感觉……真舒服……”
  “哦呀哦呀~大小姐.....你这也太主动了.....很痒的~”
  楚莹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正近在咫尺地看着自己。
  那人咧着嘴,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是霍祈。
  楚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慢慢地揉了揉眼睛。
  霍祈还在。
  她甚至还对自己眨了眨眼。
  而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在寂静的深夜里轰然爆发!
  三楼所有房间的灯瞬间全亮了。
  “砰!”
  林笙猛地撞开房门,他穿着一身歪歪扭扭的睡衣。
  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
  东倒西歪地就冲了出来。
  “啥情况!啥情况!地震了还是进贼了?谁在叫?!”
  紧接着,吴宇的房门也开了。
  他穿着小熊维尼的连体睡衣。
  手里还抄着一根扫把,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脸色煞白。
  “队队队队,队长!!我我我我我听到了楚楚楚……”
  林笙让他先别忙着说话了。
  然后两人一起冲向了女生宿舍区。
  林芸也穿着睡衣打开了门,一脸茫然地表示。
  “好像是楚莹姐的声音。”
  苏依已经站在了楚莹的门口,用力地敲着门。
  “楚莹!!楚莹你在吗!!楚莹!!”
  尼娜也跟在她身后,紧张地看着。
  见里面没有回应,苏依不再犹豫,后退一步,狠狠一脚踹开了门!
  “砰!”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霍祈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抱着楚莹。
  而楚莹则满脸通红地拼命挣扎。
  “哎哟,大小姐你害什么羞啊。”
  霍祈笑嘻嘻地说道。
  “不是你先主动抱着我的吗?”
  “我我我我没有啊!!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啊!!!”
  “爬窗进来的~”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要在我床上躺着啊!!!”
  “诶?队长不是说你晚上想被我欺负吗?”
  “你瞧,我为了满足你特意过来的,来嘛来嘛,你刚才不是蹭得很舒服吗~”
  林笙、吴宇、林芸、苏依、尼娜……
  几乎所有人都顶着一副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堪比灾难现场的一幕。
  第二天早上,会议室里。
  楚莹双手叉腰,站在霍祈面前。
  气势汹汹地批评了她整整一个小时。
  霍祈则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捏她那气鼓鼓的脸蛋。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但不得不说,本来楚莹内心还挺纠结。
  被霍祈这么一搅和,她突然觉得心情好多了……
  另一边,伯恩哈德正在和林笙讨论着十七号的对手。
  “惊蛰战队。”
  “队长陈超,长枪战具选手。”
  “但惊蛰是典型的计谋型战队,法杖型选手万义闵才是他们战队真正的战术核心和大脑。”
  伯恩哈德在战术板上调出资料。
  “之前鬼刀陈默短暂加盟过惊蛰,本来是想和陈超组成联盟最强的双尖刀突击阵容。”
  “但是鬼刀的战斗风格太独了,他就像一个游离于体系之外的顶级刺客,这种神出鬼没的打法,反而破坏了惊蛰战队原本依赖精妙团队配合的战术链条,导致1+1小于2。”
  “所以,鬼刀现在去了陆鲨战队。”
  “对他个人,对陆鲨,对惊蛰来说,可能都是一件好事。”
  “同时,惊蛰战队也从曾经的狼牙战队,现在的风林战队手中,买入了另一名匕首型选手,唐云。”
  “唐云是典型的近身背刺流打法,非常依赖队友的牵制和战术掩护,与万义闵的体系完美契合。”
  “而且她相貌出众,粉丝基础庞大,商业价值极高。这可以说是一笔三赢的转会。”
  伯恩哈德总结道。
  “但对我们萤火来说,就不算一件好事了。”
  林笙笑着说道。
  他一边在自己的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分析。
  “一个选手的作战方式和风格,可以通过比赛录像和数据进行推演和穷举分析。”
  “但像惊蛰这样,连续更换了两个风格迥异的王牌突击手,我们手上关于他们新体系的数据和比赛记录,几乎为零。”
  “再加上万义闵那个阴险的四眼仔……现在的惊蛰,只怕是一支所有人都无法预料的全新战队了。”
  伯恩哈德看着林笙,有些疑惑地问道。
  “林,为什么你不用终端记录?”
  “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很少会有人再直接用纸和笔去记录这些数据信息了。”
  “没什么。”
  林笙没有说出原因。
  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身影。
  一个他永远亏欠,也永远无法再弥补的身影。
  那个身影曾经如此温柔。
  总是会微笑着用钢琴弹奏舒伯特的小夜曲,哄着年幼的他入睡。
  那时候,还没有小芸。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洒满月光的窗台边。
  迎着晚风,用一支老旧的钢笔。
  在五线谱纸上写下自己创作的乐曲。
  【因为有了你,所以我才能写出这些温柔的乐曲】
  【我永远都爱着你,我的孩子......】
  那一个个跳动的音符,仿佛是她对林笙最温柔的低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那种温柔消失了呢......
  林笙抬起头,看着伯恩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