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
林笙独自一人，在他的房间里。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将那些精密的全息感官设备。
连接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终于……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孟春秋那个奸商手里买来的凛上霜月的生物信息啊。
已经......
没法回头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潜入。】
【拟态。】
【生成。】
纯白色的虚拟空间中，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然后，林笙看到了……
穿着精致的黑色蕾丝洋裙。
搭配着过膝黑丝。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脸上画着淡妆。
正一脸娇羞地看着他的……
尹巧。
“那个……”
虚拟空间里的“尹巧”背着手。
用一种蚊子般细微的声音羞涩地问道。
“请温柔一点......？”
林笙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几秒钟后。
他双手叉腰。
一边无奈摇头，一边笑了。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
好像真的会笑出声来。
紧接着，他朝着那片虚无的天空。
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呢喃。
“孟春秋我热烈的马......”
其实……挺好看的。
真的……挺好看的。
这时候，林笙才终于明白了那句话。
发型和穿着，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形”。
但这哪儿是变形啊。
这简直就是变性了。
被“尹巧”用那种充满了羞涩与期待的眼神注视着。
林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愤怒。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被孟春秋这个狗东西进行了电子诈骗。
还因为，他那不争气的身体居然……兴奋了。
半小时后，林笙就给孟春秋打了一连串的夺命连环CALL。
硬生生地将他从实验室里叫了出来。
研究所的大门口。
孟春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着眼前那个气势汹汹，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男人。
“我要退货！”
孟春秋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说道。
“真是凡人的智慧。”
“那层生物信息，我加装了一些小的电子伪装。”
“凭借你当年开黑店的技术，应该可以很轻易地将其‘剥’开。”
“你的‘剥开’的意思是……”
“呵呵。”
孟春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
“看你现在气急败坏地来找我，说明你根本就没碰那层伪装，是吧？”
“你只需要，‘剥’开她的衣服。”
“里面，就是凛上霜月的生物信息了。”
“不是！大哥！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看到的东西，对我的视觉模块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啊！”
孟春秋直接用自己的终端，扫描了一下林笙的视觉模块。
看到了他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嗯……”
他摸着下巴，认真地评价道。
“这不是挺好看的吗。”
“的确，我承认是好看，但是！！这是个男的啊！！”
“她的生物信息，基因序列以及官方身份证件，都能证明她是个女的。”
孟春秋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行了，我不是来和你争这个的。”
“那你是来？”
“我是来找你退货的，顺便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你大半夜的，拿人家未成年少女当配菜，我只不过是做了一点非常正义的事，来惩罚一下你。”
“你这就是诈骗！”
“你不服吗？”
孟春秋摊了摊手。
“不服你可以去告我啊。”
“你就去跟法官说，你买凛上霜月的生物信息，结果被我诈骗了。”
“你看法官相不相信你的鬼话。”
“顺便一提，前辈。”孟春秋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
“我非常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种行为。”
“什么意思？”
林笙气急败坏地，点燃了一根烟。
故作镇定。
“凛上霜月的生物信息，你已经完整复制了。”
“不然，你不会在打开‘礼物’之后，整整过了三十分钟才来找我。”
“哦？”
林笙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说不定，我只是将就着尹巧的‘数据’，消磨了半小时呢？毕竟，那也挺带劲的。”
“是吗？”
孟春秋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那我不介意亲自验证一下。看看你的前额叶皮质，在接收到‘尹巧’的数据流时，到底产生了怎样的神经兴奋反应。”
“随便探查别人的伊甸平层是犯法的！”
“如果我在探查过程中，不小心引入了一段数据紊流，导致实验体大脑功能永久性损伤，只要没人报警那就不算犯法了，对吧？”
“卧槽，你这人咋这么横啊？！”
“准备好了哦，前辈，我要进来了，脑死亡之后，记得去和陈景学长打个招呼。”
“……”
林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行了行了，算你狠。”
“说吧。”
孟春秋双手揣在白大褂的兜里。
“你来找我有别的事，对吧。”
“算是吧，生物信息我复制了，但是我有些学术性的问题无法攻克。”
“凛上霜月的生物信息，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林笙脸上的嬉皮笑脸。
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如同猎食前的野兽般危险。
“她不重要。”
“但是她的姐姐，凛上白雪，对我们战队的威胁很大。”
“怎么说。”
“莹宝现在，极度依赖凛上霜月的战斗节奏。”
“那东西不是招式，它是一种被植入潜意识的节拍器。”
“一旦她真的将这种节奏刻入骨髓，凛上霜月就会成为她永远也迈不过的一道坎，这也是模仿型选手，最容易踏入的深渊。”
孟春秋叹了口气。
“世界赛那么多顶尖选手，你每个都要这样去针对？”
林笙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掠夺性的笑容。
“是的。”
“因为我，一直都是这样赢过来的。”
“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林笙的声音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
“一旦我发现谁对我有威胁，谁的打法我看不透。”
“那么，不睡觉，不吃饭，我也会把他从每一个细胞到每一个战术习惯，都彻底吃透。”
孟春秋皱了皱眉。
“被你盯上的猎物，真的挺可怜的。”
“所以，这和凛上霜月的生物信息有什么……嗯，我明白了。”
孟春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恍然。
“你想利用三代粒子，从生物遗传学的角度，去构建一个关于凛上白雪的高精度预测模型。”
“是的。”
“为什么不直接买凛上白雪的生物信息？”
“呵呵。”
“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林笙吐了一口烟。
侧头看着孟春秋。
“这个秘密，连大雪宝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妹妹……”
“才是那个真正意义上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