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录制。
  为了照顾到林笙,节目组也是不敢再马虎了。
  沙滩排球、堆沙堡寻宝、粉丝互动问答……
  节目组几乎是全程盯着三代粒子的数据显示器。
  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好在,没有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
  节目录制,顺利结束。
  当所有选手再次站在一起,对着镜头喊出那句熟悉的口号。
  拍完最后一张大合照之后。
  一天的折腾终于收工了。
  回去的路上。
  楚莹一直在询问林笙到底怎么了。
  林笙却只是嬉皮笑脸地表示。
  “我恐鲨,刚才犯病了。”
  “你把我当小孩子骗呢!”
  “哪儿有,别冤枉人啊,明明是把你当……人。”
  “什么人?”
  “……人。”
  “你说清楚一点!”
  “自己领会。”
  刚一回到大楼,林芸就从休息室里冲了出来。
  她紧张地、上上下下地检查着林笙的身体。
  眼里写满了后怕与担忧。
  “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没事。”
  林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得去一趟孟春秋那里。”
  听到这个名字,林芸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黯淡。
  林笙安慰她,表示真的没事。
  “别等我回来吃饭了,你们先吃。”
  说罢摆了摆手,独自走向了全战中心的研究大楼。
  当林笙来到那间研究室时。
  他看到了一副让他有些惊讶的景象。
  孟春秋正坐在轮椅上。
  旁边是一台精密的医疗无人机。
  正在给他进行静脉输液。
  “这是咋了?”
  林笙调侃道。
  “纵欲过度?”
  孟春秋却没有笑,他抬起那双总是如同死鱼般的眼睛看着他。
  直接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林笙挠了挠头。
  “看到了啊,一只长翅膀的虎纹猫尾鲨鱼,还会放激光,挺酷的。”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不愿意说,那我就探查你的脑神经。”
  “就是一个幻觉嘛。”
  林笙摊了摊手。
  “三代粒子模拟出来的,没那么夸张吧。”
  孟春秋靠在轮椅上,用一种无比疲惫的语气说道。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林笙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中枢神经系统,在三年前,就已经因为一次实验事故而完全坏死了。”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我早就应该瘫痪在床上了。”
  “之所以还能自由活动,是因为我耍了一些手段。”
  “我通过一种深度的神经界面桥接技术,将另一个人的意识,一个因为同样事故而陷入深度脑死亡,但身体机能完好的志愿者的意识。”
  “加载到了我的身体里,让‘他’来代替我控制这具躯壳。”
  “这么玄幻?算了,听不懂。”
  林笙摆了摆手。
  “那你现在……”
  “我的时间,可能比你还少。”
  孟春秋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近乎解脱的笑容。
  “不过,我很开心。”
  “你开心什么?”
  “因为它终于有要苏醒的征兆了。”
  “所以三代粒子才会如此焦急,才会不惜冒着泄露一些关键信息的风险也要抓住‘它’。”
  “抓住谁?你那个脑瘫学长吗?”
  “林笙。”
  “听我说。”
  孟春秋突然伸出手。
  死死地抓住了林笙的手腕。
  “你不能死。”
  “你绝对不能死。”
  “你如果死了,一切都会提前,你相信我。”
  “我也希望我的学长能醒来,但不是现在。”
  “……不是,我初中生,听不懂你说的啥。”
  “你只要知道,我拼死也会保住你的命。”
  林笙皱了皱眉。
  他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强烈情绪的男人调侃道。
  “你今天很奇怪啊,秋宝。”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孟春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还没做好准备。”
  “零号呢?”
  林笙突然问道。
  孟春秋没有回答。
  “我问你,零呢?”
  就在这时候,研究所内部那扇厚重合金门。
  突然“嗤”的一声,缓缓地向两侧滑开了。
  似乎是有人,想让林笙进去。
  林笙瞥了一眼孟春秋,大跨步地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维生舱内。
  零号正静静地悬浮在淡蓝色的营养修复液中。
  无数精密的生物电极和营养输送导管,如同蛛网般连接着她的身体与舱体顶部的中央监控系统。
  屏幕上,正飞速地闪动着林笙看不懂的复杂数据流。
  “把她放出来!!”
  林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你冷静一点。”
  孟春秋控制着轮椅,跟了进来。
  “她也受到了那种神经冲击,现在是在帮她进行身体机能的深度修复。”
  “帮你开门的,也是她。”
  “她只是想告诉你,她没事。”
  林笙不相信。
  他死死地盯着维生舱里那个一动不动,如同睡美人般的身影。
  就在这时,那块显示着复杂数据流的主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由简单的线条构成的可爱的表情,出现在了屏幕的正中央。
  【()】
  那似乎是零号,正在用她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笨拙的方式告诉林笙。
  自己没事。
  ...
  ...
  夜深人静。
  除了林笙之外,还有一个人没有入睡。
  尹巧。
  她的父亲又给她寄信来了。
  信纸上,带着大兴安岭深处那特有的松木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父亲说,现在林区里很缺乏人手。
  希望她不要再打什么“全战”了,回到老家,去继承这份家业。
  本来,尹巧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
  但最近父亲在信中说,自己身体越来越差了。
  【现在新一代的巡护员,都习惯用无人机进行大范围的遥感监测】
  【但在深山里,很多关键的物候数据采集,野生动物救助和防火防盗的突发事件处理】
  【还是需要有经验的人,用双脚一步一步地去完成。】
  【这活儿太苦,太寂寞,已经没什么年轻人愿意干了。】
  他希望尹巧能回那片养育了他的大山,回来看看。
  尹巧看着信件长长地叹了口气。
  4月20日。
  小组赛最后一场。
  烽烟战队还有最后一场比赛。
  只要赢了这一场,邓雪莹就能完成和她的约定,以全胜的姿态进入季后赛。
  但是这最后一场或许也最困难。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陆鲨。
  那支个人实力强悍到夸张,由三个怪物组成的陆鲨战队。
  或许也是最有希望掀翻烽烟的战队。
  光论纸面实力。
  陆鲨最强的突击手有三名。
  阮浩,柳思思,陈默。
  尤其是陈默。
  这人的可怕,不单单是他面对“魔术师”时那高得离谱的SOlO赛胜率。
  只是因为魔术师的名声太大了。
  所以大家才只记住了“魔术师”和“鬼刀”的恩怨战绩。
  事实上,陈默在面对绝大多数顶尖选手时都能保持着恐怖的胜率。
  唯一在打法风格上能克制陈默的选手。
  只有一位。
  “冰上魔女”岑雪。
  因为她的圆舞步攻守兼备,浑然一体。
  没有任何的破绽与死角。
  所以,陈默在岑雪手上一共输过三次。
  三次都是因为他那无往不利的刀刃,破不开岑雪那如同绝对领域般完美的舞步。
  林笙那有样学样的圆舞步,达不到那种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