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笙转过头,看着邓雪莹。
  他此刻,似乎卸掉了所有的伪装。
  所谓的魔术师。
  所谓的队长。
  所谓的全战三冠王。
  还有所谓的……
  一个可以引导所有人前进的先驱者。
  所有的面具,在这一刻都碎裂了。
  他就这样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眼神。
  看着邓雪莹。
  “你说啥?”
  “我说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我父亲对你做了什么?”
  林笙没有说话。
  只是又一次,徒劳地尝试去点燃那根烟。
  “我知道那老混蛋一定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我会帮你讨回公道!林笙!”
  “我在和你说话!”
  “就这么算了?!这不像你!被他当猴耍,你难道不生气吗?!”
  “走,我跟你一起去,把这笔账讨回来!”
  林笙突然狠狠地摔掉了手中的打火机。
  猛地冲上前,一把拽住了邓雪莹的胳膊。
  将她死死地抵在了湖边的一棵树前。
  “对啊,不像我啊,那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扭曲。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容。
  “是吗?你想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
  “可以啊!对,你说的没错,我很愤怒啊,我很生气啊。”
  “我现在看着你这张脸,就想把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怜悯全都撕碎。”
  “怎么了?不说话了?你那张总是喋喋不休的嘴不是挺能说的吗?!还是说它们更适合用来!@##?”
  “我现在就想把我的!@#!狠狠地@#!#,你想替你那个老东西赎罪是吧?行啊。”
  “他不是给我开了房间吗?”
  “我现在就恨不得把你!@##!@¥!”
  怎么回事……
  林笙的内心,在惊恐地看着现在的自己。
  这是我吗?
  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林笙……”
  邓雪莹的声音变得平静了。
  “怎么了,贱人?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你不是想安慰我吗?来啊,可以啊,我现在就可以……”
  邓雪莹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
  而后,她咧嘴一笑。
  “你想要那种安慰,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
  话音未落。
  邓雪莹猛地抓住林笙的手腕,身体向下一沉。
  一记凶狠的膝顶,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腹部。
  在林笙因为剧痛而弯腰的瞬间。
  她顺势扭转手腕,施展出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动作。
  彻底锁死了他的关节。
  最后,她扯住林笙的衣领。
  那看似娇小的身躯,却用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将林笙整个人都狠狠地摔翻在了冰冷的草坪上。
  “我虽然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安慰。”
  她直接踢掉了高跟鞋。
  撕掉了礼服那拖地的裙摆。
  随手将头发盘起。
  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林笙,声音冰冷。
  “但我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让你清醒一点。”
  她弯下腰,一把抓住了林笙的衣领。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他一步一步地。
  走向那片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湖边。
  “我是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邓雪莹将林笙狠狠地按在湖边。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愤怒什么。”
  “但我能想到的安慰方式,就只有这个。”
  “而且我觉得,与其抱着你摸着你的头,说‘乖宝宝别哭了’,这种方式更适合你。”
  说完,她狠狠地将林笙的脑袋。
  按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林笙本能地开始挣扎。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和寒意瞬间包裹了他。
  邓雪莹骑在他的背后,一只手死死地扯着他的头发,不让他抬起头。
  “怎么了?”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从水面上传来。
  “你那张只会用来狗叫的嘴,现在什么也说不出了?”
  冰冷的湖水,让林笙那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混乱不堪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刚才是怎么回事……
  那个意识是谁……
  刚才是谁借着自己的嘴,说出了那些话?
  林笙逐渐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不对劲。
  然后他重新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但最后,他却不动了。
  邓雪莹也愣住了。
  她揪住林笙的头发,将他的头从水里提了起来。
  “喂……你……”
  “唉!你……别吓我啊!你不是皮糙肉厚吗?!”
  “唉!你你……”
  就在邓雪莹有些慌神,想把林笙从地上拽起来的瞬间。
  林笙突然睁开了眼。
  然后,他朝着邓雪莹的脸狠狠地吐了一大口湖水。
  “咿呀!”
  “嘿嘿。”
  林笙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模样。
  “原来你也能发出这么可爱的叫声啊。”
  “你找死……!”
  邓雪莹还没反应过来,林笙已经猛地一个翻身。
  顺势将她整个人都扔向了湖里。
  “嘿嘿,还敢打我,反了你了小雪宝。”
  但邓雪莹在落水前的最后一刻。
  死死地拽住了林笙胸前的领带。
  “唉?唉!!”
  “扑通——!”
  两人一起摔进了湖里。
  紧接着,平静的湖面炸开了锅。
  “你这脑瘫!混球!弱智!不举!X无能!”
  “你这蛮婆!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唉唉!你踹哪儿呢!?讲不讲武德!?”
  “老娘嫁不出去也先把你废了!你这狗东西!”
  两人在湖里打得不可开交,水花四溅。
  完全没有了顶尖职业选手的风范。
  更像是两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
  不远处。
  邓鸿志双手抱臂,靠在一棵树下。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而另一个穿着华贵礼服的女人就站在他的身边。
  “怎么样?”
  夏婉清笑着问道。
  “我女儿看中的人,不错吧?”
  “唉,我和他妈是世交,小时候我还抱过他。”
  “嘻嘻。”夏婉清捂着嘴偷笑。
  “什么世交,你不是从小就在追求他妈吗?最后被人截胡了还哭了好几天。”
  “哼,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邓鸿志叹了口气。
  “这孩子心理问题也太严重了,不是我今天整这一出就能解决的。”
  “当然。”
  夏婉清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疯子,也不会成为所有人的希望,不会成为那么多选手都要去遥望的道标。”
  “唉,你看我女儿打架猛不猛,哈哈哈哈,就是这样,踹他下面!”
  “别打坏了,我女儿还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