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楚莹有些恍惚。
就感觉是回到了当年。
回到了萤火战队最初成立的那一年。
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苏依会扯着她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儿说话。
霍祈会有意无意地去挑逗林笙。
小白则是和以前一样，想让林笙注意到她。
但当林笙想去摸摸她的头时，她又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灵活地躲开。
别扭得可爱。
就连吴宇在和老队员们聊天时，说话都又开始有些结巴了。
楚莹不知道的是。
自己的嘴角正挂着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容。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却发现林笙正安静地看着她，也在笑。
她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猛地别过了头，不再看他。
…
…
决定名单的前一天晚上。
会议室。
林笙笑着站在台前，看着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队员们。
“想必你们都已经做好了决定。”
“就算没做好决定，现在也太迟了，只能由我来分配了。”
台下的新人们立刻开始起哄。
“教练偏心！这几天光顾着和前辈们叙旧了，都没怎么指导我们！”
“就是！我们想找教练对练都排不上队！”
林笙摆了摆手，笑骂道。
“一个二个的，让你们来找我是咨询你们分区定位的事儿，结果都把我当沙包了是吧？”
台下一阵哄笑。
“行了。”
林笙收敛笑容。
“我先宣布一下团队赛的固定成员名单。”
“吹笛人，陈宇。”
“到。”
“混沌，万义闵。”
“到。”
“除了这两名战术大师是固定选手之外，我还要指定一名远程位选手。”
而这个名单是已经决定了，之前也通知了选手本人。
所以林笙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名。
“标尺，章然。”
“到。”
“那么接下来，是报名了团队赛分区的近战突击手。”
“花枪，陈超。”
“到！”陈超兴奋地站了起来。
“你到个屁，我只是先把名单念一下，没说确定就是你。”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陈超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悄悄对着林笙竖了个中指。
“花枪陈超，破风陆乘风，巨齿鲨阮浩，剑鱼柳思思，雪豹安迎雪。”
“接下来是报名了团队赛的替补选手。”
“磐锯石磊，飞刃叶飞，灵羊白露，堡垒周凯......”
一连串名字念完之后，林笙笑着看向台下。
“有没有漏掉的？”
台下没有人有异议。
林笙的目光特意在角落里的楚莹身上停留了一下。
满意地点了点头。
楚莹则是故意不去看他。
但她确实听了林笙的意见，最后没有报名团队赛。
“根据各位选手自身特性，我们充分尊重你们的意见。”
“但名额有限，我们必须做出最优选择。”
林笙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现在，我宣布团队赛名单。”
“正式成员为，吹笛人陈宇，标尺章然，巨齿鲨阮浩，剑鱼柳思思，雪豹安迎雪，混沌万义闵，圣盾何远航。”
“替补成员为，灵羊白露，飞刃叶飞。”
“大家有没有异议？”
台下，所有人齐声回答。
“没有意见！”
“好，那么接下来是光影双生。”
“结合报名情况以及自身人员特性，光影双生的成员正式名单如下。”
“正式成员为，烈日者尹巧，快剑李伟。”
“替补成员为，破风陆乘风，花枪陈超，以及电光王峰。”
“接下来是SOlO赛名单。正式成员名单如下。”
“鬼刀陈默，萤火虫楚莹，碎月唐云。”
“替补成员为……”
在一系列的名字念完之后，林笙看向台下。
“有意见的话现在提出，我们可以酌情修改。”
“如果没有意见，这份名单会在明天早上正式提交到世界全战协会和国家赛事组。”
“哎呀，教练，交给你我们放心！”
“就是，教练说的就是对的！”
“坚决拥护教练的一切决定！”
这些新人选手，现在已经完全成了林笙的小粉丝了。
林笙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个二个的，都是名校高材生啊，就这么不爱动脑子？”
...
...
大名单没有任何改动。
所以林笙也在第二天早上6点，就一个人出了酒店，打算去提交名单。
考虑到保密性问题，最终名单必须由主教练以纸质封装的形式。
亲自送到位于斯特拉斯堡的协会机构。
斯特拉斯堡的清晨还在沉睡，细雪无声飘落。
林笙背着挎包，打着一把伞，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小跑着，赶往协会机构。
雪花打湿了他的肩头，让他透着一种与四冠王身份极不相称的狼狈而又辛酸的感觉。
“您好，我是华夏国家队的主教练，来提交最终名单。”
“哎哎，您好，我是华夏国家队的主教练，请问这里该怎么填。”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提交这种资料。”
“哎！行，谢谢您啊，以后我一定注意！”
“麻烦您了！”
在办事处，他彬彬有礼地和每一位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不断地向人道谢。
虽然是代表着国家来提交资料，但是毕竟这次是在别国主办。
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曾经那个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的魔术师。
如今却温和得像个邻家大男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锋芒似乎都被岁月磨平了。
就在他办完手续准备离开时。
另一支国家队的成员也来提交资料。
他们不止主教练来了，其他选手也浩浩荡荡地跟着。
那是一群看上去就不大的少年，脸上写满了青春期的叛逆与好奇。
当他们看到林笙那空荡荡的右袖时，开始肆无忌惮地调侃起来。
“魔术师，四冠王！”
“这没了一只手怎么还能参加国家队啊？”
“估计是教练吧。”
“哎，魔术师前辈，一只手能打全战吗？”
林笙只是笑着回应。
“能啊，这还能省下一只战术手套的钱，战术服也能省点布料，多好。”
但这些人却不依不饶。
“那难得有机会，指点一下咱们这些新人呗。”
林笙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摆了摆手。
“哎，下次有机会吧，这边儿手续还没办好。”
可其中一个少年却变本加厉。
他故意凑上前，甚至伸出手拎起了林笙那空空荡荡的右边衣袖。
“哈哈，他手真断了。”
“早就听说过他人品不咋样，怕是被人寻仇给打断的吧。”
“哎，这残废当年到底怎么拿到四个冠军的？”
就在这时候。
砰——！！！
一声巨响，黑曜石那厚重的黑色刀鞘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整个办事处的人都安静了。
刚才还拎着林笙衣袖的那少年，被人死死地扣住了手腕。
然后一脚狠狠地踹了回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不知何时站在林笙面前，单手握着黑曜石长刀。
面色冷漠的女人。
“卧槽……萤火虫……”
那些新人也认出来了。
“别惹她……她脾气很坏。”
“岂止是脾气坏……在赛场上那种狠劲儿，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楚莹缓缓地拧了拧脖子。
骨节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别担心……她不敢把咱们怎么样，她也是正式选手。”
“除非她想被禁赛。”
“嘿嘿，咱们反正是替补，用咱们来换主力禁赛，赚了啊。”
“要不继续挑衅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