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宁市量子工业全战领域实验室内。
  所有实验人员都很激动。
  因为鼎鼎大名的孟先生这几天会留在海宁市,进行技术性指导。
  由于废除了大功率副战具,有些专攻这方面的研究员一下子没了方向。
  孟春秋耐心地指点着每一个人。
  让他们将重点放在战具的结构力学和人体交互上。
  而不是单纯的核心能源输出。
  他告诉他们。
  “全战领域是以人为本。”
  “在设计每一件战具的时候,都要将选手本身视为核心。”
  “思考如何让战具成为他们身体和意志的延伸。”
  而后有人通报,有客人来了。
  孟春秋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看着那个走进实验室的女人。
  “呵,比我想象中要来得晚一些。”
  岑雪也同样面无表情,走进了实验室。
  “真想不到,你是那种会对他们说出全战领域以人为本这种话的人。”
  孟春秋抬手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都先离开吧。”
  “孟先生,可今天的实验……”
  “实验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但一颗正在陨落的星星......”
  他看着岑雪,咧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必须要优先被拯救。”
  岑雪跟随孟春秋走在通往核心实验室的通道里。
  孟春秋的声音在通道中回响。
  “林笙的右手是因为承受了三代粒子过高功率的冲击。”
  “再加上他一直以来那种不要命的锻炼方式,所以那只手已经彻底坏死了。”
  “坏死神经末梢会不断向大脑发送混乱的疼痛信号。”
  “这种疼痛不会因为神经的死亡而消失,反而会因为自我修复机制而一天天加剧,直到彻底摧毁他的意志。”
  “我知道。”
  岑雪冷笑一声。
  她为了林笙的右手,这两个月也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奔波。
  可得到的答案和林笙之前得到的一样。
  纳米义体手术。
  这是最优解。
  但是做了这项手术,便意味着不可能再成为职业选手。
  所以这是林笙不可能去走的一条路。
  在路过一个实验室的时候。
  不要去……
  岑雪突然听到了一名少女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那个实验室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里面是一个少女,赤身裸体地泡在淡蓝色的培养液里。
  身上插着各种管线。
  那少女让岑雪突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头,看着那闭着眼睛,似乎是陷入沉睡的少女。
  留下……
  留在……爸爸身边……
  岑雪皱着眉。
  那少女的确还在沉睡,但为什么自己却听到了这个声音?
  突然,这间实验室的门被孟春秋抬手操作着面板关闭了。
  “不用在意,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实验体。”
  “那孩子是谁……”
  “真有意思。”
  孟春秋看着岑雪,冷笑了一声。
  “我都说过了,那只不过是一个实验体,你却仍旧把她当做了‘人类’。”
  “还是说,你对她有什么印象吗?”
  岑雪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最后摇了摇头。
  “不,我不认识她。”
  随后,她跟随着孟春秋一直走到了最深处的研究室。
  “在告诉你我对林笙的治疗方案之前,我希望得到你的答复。”
  “什么答复?”
  “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岑雪姐。”
  “……”岑雪沉默了。
  “只要你仍旧还留在他的身边,他就不可能再变回以前那个魔术师。”
  “为什么……”
  “因为他爱你。”
  “对你的爱会让他想要逃避。”
  “一个人一旦有了可以逃避的港湾,他就会失去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本能。”
  “所以……你们摧毁了他的一切。”
  “从小时候开始,他所有可以逃避的地方,可以温暖他那颗冰冷内心的港湾,都被你们摧毁了。”
  孟春秋用手指绞着自己凌乱的头发,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我并没有做出那样残忍的事。”
  “至少林笙的童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岑雪叹了口气,而后无奈地笑了笑。
  “但你现在……正在做这样的事。”
  “你知道全战领域对于林笙来说意味着什么,岑雪姐。”
  “我知道,那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天空,他的世界。”
  “而我的爱……真的会让他逐渐远离那个世界吗?”
  “会的。这等于是在慢性扼杀他的天赋与灵魂。”
  “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岑雪姐。”
  “如果你真的爱林笙……”
  岑雪的眼神有些无奈,又有些决绝。
  这两个月的生活就好像是梦一样……
  美好得不真实,而现在。
  梦该醒了。
  岑雪慢慢抬起头,看着孟春秋。
  语气坚定。
  “我爱他。”
  “永远都爱着他……比任何人都要爱着他。”
  “我相信,岑雪姐,感谢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那么,现在我来让你看看……”
  孟春秋再次抬手,打了个响指。
  “可以重新点亮林笙的星火。”
  岑雪的瞳孔慢慢收缩……
  这或许……
  是最好的结局吧。
  林笙……
  ...
  ...
  晚上,岑雪回到家。
  林笙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看到岑雪之后,他笑着站起身走到了玄关。
  在岑雪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晚?”
  “有点事……”
  岑雪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苦笑。
  林笙察觉到,今天的岑雪有些奇怪。
  他关切地询问,岑雪却只是表示今天有些累了。
  林笙看着岑雪走向浴室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
  …
  …
  晚上躺在床上,岑雪蜷缩在林笙的怀里。
  “林笙……”
  “嗯?”
  “我爱你……”
  “我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
  “你今天怎么了?岑雪姐?”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行吗?”
  “行啊,但我也想告诉你,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爱我。”
  “这样啊……那就好……”
  岑雪搂着林笙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亲我。”
  而后,嘴唇交叠。
  林笙却看到了岑雪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岑雪姐,你不舒服吗?”
  “林笙……”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花吗?”
  “栀子花。”
  “嗯?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身上总是有着这种花的香气。”
  “那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吗?”
  “这个……我倒是没研究过。”
  岑雪摇了摇头。
  “不要去用终端查,也不要去询问别人。”
  “如果只靠你自己去感受,你能明白它所代表的情感吗?”
  “这……岑雪姐,这有点难啊。”
  “那这就当做我给你的一道题……你不可以作弊……”
  “那有奖励吗?”
  岑雪噗嗤一声笑了。
  “嗯……等你真的找到了答案,我会给你奖励。”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林笙温热的胸口。
  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
  “林笙,那个东西……是不是又用完了?”
  “啊……哈哈哈,是、是啊……”
  “你说这杜杜,咱们全战领域给它打了多少年广告了,它也不说送我们几箱。”
  “那今晚不用了。”
  “行,看你也累得不行,今晚就这样睡觉吧。”
  但岑雪却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
  “不用那个东西了。”
  “岑雪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我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