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京城最高学府。
  距离那节公开课还有整整一个月,选课系统就已经被挤爆了。
  学生们蹲在电脑前,守着手机,甚至有人专门写了抢课脚本。
  只为了抢到一节名为“三代粒子基因研究前沿”的公开课。
  名额只有三百个。
  抢课系统开放的第一秒,访问量突破十万。
  三秒后,名额全部清空。
  “卧槽!我没抢到!”
  “我都蹲了半小时了!”
  “求求了,谁有课表,我去蹭课!”
  “蹭课?你怕是不知道去年那节课,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
  …
  公开课当天。
  全城最大的阶梯教室,三百个座位,硬生生挤进了五百多人。
  座位上坐满了人,台阶上坐满了人,过道里站满了人,门口还堵着一群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的学生。
  有人甚至自带了小板凳。
  “来了来了!”
  “卧槽,别挤!”
  “前面的,能不能蹲下!”
  人群中一阵骚动。
  教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她有一张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的脸,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侧。
  白大褂下是简约的米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步履从容。
  三年的时间,让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
  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
  但那双狐狸眼,依旧明亮如初,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霜月教授!”
  “教授今天也好美!”
  “教授看看我!”
  霜月走到讲台前,轻轻笑了笑。
  她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好啦好啦,同学们,安静一下~”
  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澈,带着一丝慵懒的尾音。
  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今天人很多呢。”
  霜月扫了一眼教室。
  “连门口都站满了……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
  “为了教授值得!”
  霜月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过身,在身后的全息面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
  【克莱因粒子与人类基因的可塑性研究】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
  “大家都知道,克莱因粒子的发现,彻底改变了人类对基因的认知。但我想问的是——”
  她顿了顿。
  “你们真的理解,什么叫可塑性吗?”
  教室里安静下来。
  霜月走到讲台边缘,随意地靠在那里。
  “传统的基因研究认为,人类的基因是固定的,从出生那一刻就决定了我们的命运。”
  “但克莱因粒子的介入,让这一切都变了。”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全息投影在她身后展开,复杂的基因链结构在空中旋转。
  “四年前,克莱因粒子被发现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它可以欺骗人体的免疫系统和神经元。”
  “让身体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我们可以对基因进行精确的编辑和修复,而不会引发任何排斥反应。”
  “这也就是目前星光病症的主要医治手段。”
  她顿了顿。
  “也就是所谓的‘可塑性’。”
  学生们聚精会神地听着,有人飞快地记笔记,有人盯着全息投影发呆。
  有人偷偷看着讲台上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
  “但可塑性不仅仅体现在基因层面。”
  霜月的声音继续响起,“它还体现在意识层面。”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记忆】
  【认知】
  【自我】
  “最新的研究表明,克莱因粒子可以影响人类的记忆形成和存储机制。”
  “这意味着什么?”
  她看向台下的学生。
  “这意味着,我们或许可以通过克莱因粒子,干预和治疗某些精神疾病。”
  “比如创伤后应激障碍,比如重度抑郁症,甚至……”
  她顿了顿。
  “某些人格分裂的症状。”
  教室里一片安静。
  有人小声嘀咕:“教授,您这是在讲科幻吗?”
  霜月听到了。
  她笑了笑。
  “科学和科幻之间,往往只隔着一层纸。”
  她看着那个学生。
  “上个世纪,谁能想到我们可以通过纳米机械治愈癌症?”
  “谁能想到克莱因粒子会彻底改变人类的未来?”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
  “科学的意义,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借用云上生命科技的一句话。”
  “FUtUre,inevitable.”
  教室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
  掌声雷动。
  …
  …
  课程结束的时候,学生们恋恋不舍地离开教室。
  有人冲上来想要签名,有人想要合影。
  有人支支吾吾地问能不能加微信。
  霜月一一婉拒。
  好不容易走出教室,助理早已等在门口。
  “霜月教授!”
  助理小跑着跟上她,“您下午的安排是——”
  “都取消了。”霜月脚步不停。
  “今天是家庭聚会的时间。”
  助理愣了一下。
  “可、可是霜月教授……”
  她翻着行程表。
  “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实验,是孟先生亲自交代的——”
  “交给孟先生。”
  霜月笑了笑。
  “我相信他。”
  助理的表情变得微妙。
  “额……您确定孟先生不会生气吗?”
  霜月想了想。
  “他要是生气,你就去联络我的丈夫。”
  助理:“……???”
  联络您的丈夫???
  孟先生生气,联络您丈夫有什么用???
  但看着霜月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她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教授。”
  …
  …
  霜月走出教学楼,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在门口。
  她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转过头,笑着问:“去哪儿啊,教授?”
  霜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从后座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驾驶座上的男人。
  “老公~”
  林笙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哎哎,轻点轻点。”
  霜月不松手,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一个惊喜吗~”
  “算惊喜吧。”林笙侧过头,蹭了蹭她的脸。
  “怎么样,残疾人的车,你敢不敢坐啊?”
  霜月扑哧一声笑了。
  “你就算开着车去跳海......”
  她在他耳边低语。
  “我也跟你一起。”
  林笙的嘴角抽了抽。
  “……别说得那么吓人好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可不是孑然一身了,多为两个孩子想想啊。”
  霜月笑得更大声了。
  “是~老公~”
  她在林笙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