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魔术师和冰上魔女岑雪这对师徒谁更强。
  在全战领域的观众和评论员之间,从来都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论战话题。
  一派观点认为,林笙的一切都来自岑雪。
  “你去看林笙早期的比赛录像。”
  资深评论员在复盘节目中曾这样分析。
  “那刀法的底子,那对距离感的把控,甚至是在劣势下保持冷静的心态,全是岑雪的影子。”
  “岑雪了解林笙的一切技术底层逻辑,毕竟是老师手把手教出来的学生。”
  “林笙的每一次变招,在岑雪眼里都有迹可循。这不是天赋的问题,这是师父对徒弟的天然压制。”
  而另一派则认为,林笙只是以岑雪为模板,早已自成一派。
  “基础模板确实是岑雪给的,这没得洗。”
  林笙的支持者往往这样反驳。
  “虽然林笙是蛆,但有一说一,他在离火的那几年,早就把岑雪教的东西嚼碎消化,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他踩着岑雪的头拿了冠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见过哪个学生靠抄袭老师的论文能拿诺贝尔奖的?蛆哥能赢,恰恰说明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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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去问当事人这个问题。
  岑雪会叼着烟,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骄傲。
  “那小子啊……怎么说呢,和他打比赛永远不会无聊。”
  “每次你以为自己摸清他的套路了,他下一回合就能给你整出点新花样。”
  “有时候是角度刁钻到离谱的变线斩,有时候是明明已经被逼到死角了,他却能用一个你根本没见过的身法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
  她弹了弹烟灰,嘴角微微上扬。
  “我记得有一年季后赛,我们连续在三场不同的比赛里遇上。”
  “第一场我还觉得这小子就这点本事,真是丢了老娘的脸。”
  “第二场他就换了一套打法,第三场更离谱,他居然在我最擅长的圆舞步节奏里插入了自己的变奏,搞得我差点翻车。”
  她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
  “说句实在话,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张牌是什么,因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家伙的临场创造力,属于那种……怎么说,不讲道理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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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笙在被问到这个问题时,总是嬉皮笑脸。
  “岑雪这家伙强的不可思议。连我都不能稳吃她。”
  “蛆哥,你能不能说点别的,每次采访都这句话,你对谁的评价都是这个。”
  他苦笑着补充道。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但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她能赢我的时候,从来不给我任何机会。”
  “她输给我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我用了她完全没见过的打法,说白了,就是打了个信息差。真要论硬实力……我觉得她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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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谁更强?
  这个问题或许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魔术师和魔女,彼此钦佩,彼此成就。
  他们之间有一种超越师徒,超越对手的情愫。
  那是一种只有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人才能理解的东西。
  岑雪看着林笙从一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为三冠王。
  林笙则永远记得是谁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递来了一把刀,说了一句“试试这个”。
  但在今天,在这个世界,在这个酒窖里。
  一切都不一样了。
  ...
  ...
  林笙被岑雪全方位压制。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对决,而是一场近乎残忍的教学赛。
  林笙的诡谲三连斩在她面前像是慢动作回放,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格挡。
  只是微微侧身,就让那三道致命的刀光全部落空。
  “太慢了。”
  岑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笙咬牙,身形一闪,利用酒窖中的橡木桶作为掩体。
  试图用帽子戏法的身法迷惑她的视线。
  他的身影在木桶间穿梭,忽左忽右,真假难辨。
  这是他最得意的招牌身法之一,曾经让无数对手晕头转向。
  但岑雪甚至连脚步都没怎么移动。
  “左边那个是真的。”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霜华大剑猛地朝一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斩去。
  而林笙恰好出现在那个位置。
  “铛——!”
  刀剑相撞,林笙被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
  “艾尔姆支雷。”
  岑雪挑眉,看着林笙瞬间换手持刀,从右路切向左路的变向。
  “这种小把戏……你拿来骗骗新人还行。”
  她的剑锋一转,霜华大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切过来。
  精准地封死了林笙换手后的所有进攻路线。
  “凯旋,你这一招起手太重了,腰部的重心偏移了零点七秒,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你要往哪儿砍。”
  岑雪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剑,将林笙蓄势待发的凯旋硬生生砸了回去。
  林笙的刀差点脱手。
  他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岑雪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确很强。
  比她在赛场上遇到过的绝大多数选手都要强。
  他的反应速度、临场判断、以及对战局的理解,都远超一个新人该有的水平。
  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啊。
  明明都是第一次见他的那些招式,但是为什么,自己会对他的一切都了若指掌。
  连那些招式的名字都完全知悉。
  真是.....太诡异了。
  “还不错。”
  岑雪把霜华大剑扛在肩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评价。
  “你确实有两下子,换别人可能已经被你逼出破绽了。”
  “但也就那样了,说实话,你还没到能让我真正认真起来的程度。”
  林笙又后退了两步,微微弯腰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扛着巨剑,气定神闲的女人。
  是啊……
  他在心里苦笑。
  这个世界没有副战具。
  所有的花哨、诡谲、出其不意才是最大的武器。
  但是就像那些黑粉说的。
  魔术师的一切,都来自岑雪。
  尤其是基本功。
  林笙的刀法、身法、对战节奏的把控,其底层逻辑全是岑雪当年一板一眼教出来的。
  在这个纯粹比拼技巧和基本功的世界里,林笙那些赖以成名的魔术,派不上用场。
  他能做的,就是用刀和岑雪硬碰硬。
  而在这方面,他拿冰上魔女……是真的有些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