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回到家,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他先是轻手轻脚地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虽然只有一只手,动作有些笨拙,但他干得很仔细,把地上的灰尘和角落的蛛网都清理干净。
  整个房间顿时亮堂了不少。
  零还在那张小床上沉沉地睡着。
  林笙又走进厨房,把那几个积满灰尘的锅碗瓢盆全都找了出来。
  用刚买的洗洁精仔仔细细地刷洗干净。
  不管怎么说,人是铁饭是钢,还是要先吃饭的。
  他准备做一碗最简单的鸡蛋挂面。
  等他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出厨房时,却发现零还没有醒。
  林笙觉得有些疑惑。
  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女孩的肩膀,入手却是一片滚烫。
  林笙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用手背贴了贴零的额头。
  很烫.......
  林笙瞬间手忙脚乱起来,心中充满了自责。
  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
  明明觉得她状态不对,却只当她是累了。
  “爸爸……”
  床上的女孩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迷迷糊糊中呢喃着。
  林笙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用一条旧床单将零裹住,抱着她就冲出了家门。
  一路跌跌撞撞地朝着最近的社区诊所跑去。
  …
  …
  与此同时,在附近一家烟雾缭绕的游戏厅里。
  李伟被几个小混混搀扶着,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屋子里摆着几台嗡嗡作响的老虎机。
  两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对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玩着一款名叫全战领域的格斗游戏。
  其中一个男人身材异常高大,起码有一米九,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
  另一个则显得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山哥!宇哥!伟哥让人给打了!”
  一个小混混急吼吼地喊道。
  那个被称作“山哥”的高大男人只是瞥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李伟,满不在乎地骂道。
  “真他妈没用!等会儿,老子和四眼儿打完这一把,去给你找回场子!”
  “不用。”
  李伟却不服气地说道。
  “再给我一把刀,我自己去!”
  听到“刀”这个字,四眼立刻皱紧了眉头,他放下手柄,转头盯着李伟冷声问道。
  “你在哪儿跟人打的?”
  李伟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四眼直接站了起来,走到那个报信的小混混面前:“你说。”
  “宇、宇哥……在,在长乐街那边的菜市场门口……”
  话音未落,四眼直接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李伟的脸上。
  李伟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陈宇被气得不行,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能耐了啊?!大街上打架就算了,你他妈还敢动刀?!”
  “行了行了。”
  大个子走过来劝架。
  “你看这孙子,啥时候被人打成过这样啊。我说你也太虎了点儿吧,看到对方人多你就跑啊,还非要跟他们硬干?”
  李伟依旧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拳头攥得死死的。
  大个子有些疑惑了。
  这小子以前跟人打架比谁都狠,就算是输了也从不会说什么,只会默默找机会报仇。
  怎么今天好像被人打怕了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陈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询问。
  一个混混见状,小声说道。
  “宇哥,山哥……那,那啥,对方就……”
  李伟猛地瞪了他一眼,那混混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赶紧说!”陈宇不耐烦地催促道。
  李伟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一个人。”
  “什么?!”
  大个子山哥当场就傻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个人?!把你打成这样?!你他妈是遇到刘子铭了还是碰到陈默了?!”
  “放你妈的屁!”李伟终于爆发了,狠狠地骂了回去。
  “就算是刘子铭和陈默,也不可能用一只手就把老子打成这样!”
  “啥?!他就用一只手?!这么嚣张?”
  山哥更惊讶了。
  “不是。”
  李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挫败感。
  “他……就只有一只手。”
  “还是个残废啊?!”
  陈宇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突然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瘦,头发有点乱,没的是右手?”
  李伟猛地抬起头:“对,你认识?”
  陈宇冷笑了一声。
  “住在南头那边的老筒子楼里的一个残废,之前手头紧,来我们这儿借过钱,后来逾期了没钱还,我还叫人去揍过他一顿。”
  大个子,也就是高山。
  他挠了挠头,更疑惑了。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他看着脸上满是血印子的李伟。
  “一个被四眼儿随随便便叫人就能揍一顿的残废,能把你李伟打成这熊样?”
  “咋的,你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闹了肚子?”
  李伟咬牙切齿地低吼。
  “老子状态好的很,那小子是个打架的行家!而且他的那双眼睛……很吓人,那小子……可能杀过人。”
  大个子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有些纳闷儿了。
  “你这说得也太邪乎了。四眼儿,你确定那小子真是个怂货?”
  陈宇点头:“我确定。”
  “那可就怪了。”
  高山摸着下巴。
  “一个人的变化,能有这么大?”
  “不知道。”
  陈宇也想不通。
  “但他确实把李伟收拾了。”
  听到这话,李伟又不乐意了,挣扎着就要起来:“再给我一把刀!”
  高山抬手就在李伟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给你个棒槌你要不要?行了,别他妈在这儿丢人了。”
  “不管怎么说,咱们的人让人给办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吹哨子吧。”
  在他们这群混混的黑话里。
  “吹哨子”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摇人。
  把所有能叫到的兄弟都叫过来,准备干一票大的。
  很快,游戏厅里,附近台球室,网吧里。
  三十多个游手好闲的青年都收到了消息。
  纷纷朝着游戏厅聚集而来。
  高山亲自带队,从角落里抄起一根包裹着报纸的钢管扛在肩上。
  三十多号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游戏厅。
  如同一股污浊的洪流,穿过街道。
  直奔南头那栋破败的筒子楼而去。
  (求点一下右下角的改编许愿00!求小礼物!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