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拿出一瓶神馔余香，交给了全泰彬：“全教授，麻烦你研究一下，这瓶物质到底有什么效用，并且将其量化一下，让其能够跟序列魔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挂钩，方便我们之后的分配方案制定。”
“好的。”全泰彬接过了一瓶，郑重收好。
“对了，全教授，你不需要去参加演替考核么？”
全泰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现在的实力太差，手段也不多，去参加驮陆蜃他们的考核大概只能通过三四个，太浪费了。我想等突破域序列之后再去。”
“也好。”
胡蝉道：“秦总，你继续闭关吧。等段学长和顾先生回来，我们继续安排防守。”
“去吧。”
胡蝉刚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秦思洋一眼。
“秦总。”
“嗯？”
“你也不用太急着突破。刚刚连杀两个域序列等级四，身体又经历了那么多考核，你自己可能感觉不到，但我能看得出来，你现在很累。”
“我身体挺好的。”
“我指的是你这个人。”
秦思洋低下头，微微一笑。
然后摆了摆手。
“知道。”
胡蝉看了他片刻，终究没有再劝，转身离开。
隔绝空间重新闭合。
火岛的地缝裂隙旁，只剩秦思洋一个人。
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胡蝉说得没错。
他很累。
哪怕刚刚突破到域序列等级四，哪怕岛火烹神让他恢复了不少伤势，身体深处那种被反复榨干后的空虚感，仍旧没有彻底消失。
可他不能停太久。
下一次第一域再来，不可能是埃尔布里奇和门罗这种域序列等级四了。
胡蝉的慰藉，他收下了。不过，还是得加班加点继续突破才行。
秦思洋低头看着地缝中的岛火，又取出了一个装满神明残骸的储物箱。
赤红火焰缠上那些神明残骸，开始一点点烹饪。
他动作比之前更熟练。
哪些东西需要用岛火多烹饪一会儿，他已经有了经验。
很快，神明残骸在火中化开。
秦思洋一口吞下，热流入腹，熟悉的力量再次冲入身体。
骨骼在变沉，血液在变热，感知在变清。
蜃陆火岛也在识海深处轻轻震动，像是跟着分到了一部分力量。
秦思洋闭上眼，感受自己的变化。
实力确实还在涨。
隔绝空间内，神馔余香又凝出了些许，秦思洋顺手收起。
秦思洋放宽了心，吞食神明残骸的效果并未因自己突破域序列等级四而发生变化。
他便继续潜心烹炼，争取尽快突破域序列等级五。
……
十几天过去了。
一箱箱神明残骸被岛火烧制烹饪，又被秦思洋吞入腹中。
也有诸多神馔余香被他收集起来。
不过，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些副产物上。
他在等突破的感觉。
等那种识海震动、自明之基翻涌、信息面板跳动的感觉。
没有。
秦思洋已经机械化操作了十几天，除了烧就是吃，不曾间断。
整个人的状态似乎也因为吃得太多“大补”而有些昏昏沉沉。
但是，他的心情却越来越没底。
他吞食的神明残骸，已经远远超过了域序列等级三到域序列等级四所需的五倍。
按道理来说，早就应该突破了。
秦思洋不明所以，只是继续烹饪。
直到除了研究留用的材料之外，最后一份神明残骸烹炼完成，秦思洋将其吞下，体内力量再次上涨一截，仍旧没有任何突破迹象。
秦思洋缓缓睁开眼。
隔绝空间内，火光安静。
地缝裂隙中，岛火轻轻跳动。
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强，气息比刚突破等级四时更加凝实。
可也仅此而已。
域序列等级五，还是没有突破。
秦思洋沉默很久。
“怎么会？”
他低声自语。
“我现在已经有十二个神明首通效果，神明残骸也吞了不少，为什么还是不行？”
秦思洋静下心来，细细思索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认为神明残骸已经服用了够多，别说突破域序列等级五，甚至他认为已经足够保证他突破到下一个阶段。
这让他想到了之前序列等级五和元序列等级五的时候。
不论服用多少神明残骸都不可能突破，因为突破还有其他的瓶颈加以限制。
他重新闭眼，感受体内变化。
力量又比刚刚突破域序列等级四的时候提升了近十倍倍，已经远超预期了。
可还是没有突破。
“难道是……因为我大型神明【演替考核】的首通数量不够？”
秦思洋回过头来，重新计算着自己拿到首通的大型神明。
“翎雕肯定没有骗我，因为没有必要。海棠蝾螈也有重宝在我这里，同样没必要骗我。”
“力牛、鲟鳄和丹鲤已经在第八域梭哈了，和第八域一起出现在【演替元域】，不可能有人先我一步通过了考核。”
“这些都是可以根据彼此的了解和利益捆绑排除的。”
“剩下的，就只有在海中偶遇的驮陆蜃他们七个大型神明了……”
秦思洋分析着，沉默了许久，道：“驮陆蜃他们七个大型神明，至少有一个骗了我。”
“我没有拿到他们七个大型神明全部的首通效果。”
秦思洋目光微微一沉。
被欺骗的滋味，可不怎么舒服。
不论欺骗他的是人，还是神。
“这就说明，在我到来之前，就有人在海洋之中进行【大型神明】的考核了。不过看样子，他没有直接找到驮陆蜃，一次性开启七个考核。”
“难道驮陆蜃他们七个一起考核的事情，并非是必须，也可以分散考核？”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秦思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心情。
即便被欺骗，也并非没有解法。
茫茫大海，大型神明肯定不止七个，他仍有突破域序列等级五的机会。
“看来，班师回朝的日子还得推迟，要继续在海中探险了。”
最令秦思洋难以接受的是，二十多天过去了，自己的【飨邦】技能竟然还在封锁之中。
而顾威洪等人的位移技能，早已经可以重新使用。
唯独他，依旧被困着。
像是有一只死人的手，抓着他的脚踝，不让他离开。
秦思洋叹了口气：“这就是杀死【枷锁】能力者的代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