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湛长风记下长轴里的导师名字和教授的东西,然后在长轴上买下包括灵语在内的九门课程,一下去了三千灵石。

    阳明先生见她选好了道,“甲乙丙丁四级学堂分称望梅居兰心亭问竹楼折菊屋。望梅居的学子学问最为精深,年龄也较大,是专攻统考的。折菊屋则是刚启蒙的幼童。你新接触藏云涧的文化,我想让你重头学起,但折菊屋恐太幼稚,望梅居又不教基础的东西,这有点难办了。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那就去兰心亭吧,不会的,我可以补上来。”

    “也好。”

    随后阳明先生叫授文史的先生带她去兰心亭。

    从明经阁出来,她算是正式加入青白山了。

    正午过后的一个时辰内日头最为毒辣,绿树青砖浸在白晃晃的阳光里,除了偶尔的蝉鸣,就再也没其他声音了。

    授文史的先生自称秦焕,他细细跟湛长风交代了几句上学的注意事项,便闭口不言了,似乎也有点恼了这拔不去的燥热。

    穿过山道,沿红木长廊转过一面山壁,渐渐听得瀑布声,其间还夹杂着人声笑语。

    湛长风低头望去,见林木掩映的山谷中有一条白练奔腾而下,水中有渚,临岸有亭,白衣学子们或踏水而歌,或侧卧休憩,或弹琴作画,闲适又自然,清凉之意十分撩人。

    秦焕见她目光所投,笑着解释道,“那边夏日尤为凉爽,社学的师生们都喜欢去,只可怜此地靠近兰心亭,另三院的后生们常常来得晚占不到地,都引起了好几次大战。”

    他语气祥和,对小辈们的玩闹打架似乎很是乐见其成。

    湛长风笑笑,随他进了兰心亭,此时钟鸣三响,身后多了许多脚步声,是下午的课开始了。

    进了门庭,秦焕道:“依阳明先生之言,你文史不足,便到一室学史如何?”

    “无不可。”湛长风答。

    秦焕笑得有几分真意,知不足而补足,这样的学生总让人欣慰。

    庭院四合,分四室,中央是一株十人合抱不得的榕树,繁茂而巨大的树盖遮蔽了四方天,投下大片阴凉,

    湛长风被带进了北边的一室,里面十来张坐席规整地摆放着,少年学子们大多还没安坐,秦焕咳了一声,顿时归位的归位,整襟的整襟,朗声喊道,“秦师午安。”

    室内的氛围偏向轻松,并非学生一遇先生便安静如鹌鹑,加之兰心亭都是些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活泼之风尚未被沉练,仍存少年气,是以一众人口上问好,目光却是不安分地溜到了门外。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双眼放光,“秦师,可是来了新生?”

    “得了,李白茅。”角落里有人悠悠接道,“就算来了新生也改变不了你万年倒数默录下来。”

    “是。”

    写最好看的字,默最好的文章,品字品文章,就是这一堂课的主题。

    一众学子默默无言,专心蘸墨提字。

    “用手腕,别用指头。”

    “肘子不要靠案上。”

    秦焕转到李白茅旁边,瞧着他蝌蚪似的一串鬼画符,眉头能夹死苍蝇,李白茅扭扭身子,见秦焕转身连忙喊道,“您怎么不批评我啊。”

    他周围的同窗们不自觉地闷笑,同声道,“大概是没救了。”

    “好歹能看出是字啊。”李白茅委屈地举着自己墨宝,“我觉得我还能救一下的。”

    余笙摇摇头,真是个活宝。下一息发现秦焕在她旁边停住了,却是背对着她看另一个学生,恰是今天来的新生。

    秦焕看她只写了两个字,然后便没了下文,连笔都放在了一边。考虑到两地文字的差别,秦焕放宽条件,“你若不知道该写什么,可将字帖拿出来临摹。”

    两字

    什么样的人要拿字帖出来?

    再如何,启蒙用的千字文总会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