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要账的,不是来拼命的,那些人自然不敢跟公安对着干。
  很快就让开了一条路,公安局的领导,全都走了进来。
  “你们这么多人,要干什么?”
  易中海跟阎埠贵慌的不行。
  这两个人心里有鬼,一辈子都不敢见公安。
  其他的人可不怕,仗着法不责众,人群中就有人开口。
  “我们都是被阎埠贵骗的。我们是来要我们的钱的。”
  “谁是阎埠贵?”一个公安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就转头询问。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阎埠贵。
  易中海吓得朝一旁跳了一步,表示不关他的事。
  也难为他七十六的人了,还能这么跳起来。
  阎埠贵吓得腿都软了,靠着自家的临建房才没摔倒。
  “我是阎埠贵。公安同志,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没有骗他们。
  我是跟他们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公安同志,他胡说八道。我就是被他骗了,才把国库券卖给他的。”
  “我也是被他骗的。”
  所有要账的人,都不承认公平交易的事情。
  双方说的不一致,显然有一方说了假话。
  一对比,就知道阎埠贵说假话的概率是最大的。
  “都别着急,一个一个说。”
  公安挑了一个人,询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那人也没说谎,把交易的情况说了出来。他还着重强调了阎埠贵当时给出的理由。
  其中一个公安一听,脱口而出:“你们这是投机倒把。”
  一句话把把现场的人给吓坏了。
  这些年,因为投机倒把被抓起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当中,还有一个因为投机倒把丢了工作的。
  不过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报纸上都说了可以合法流通。
  “报纸上让买卖国库券。”
  公安一愣:“哪个报纸?”
  阎埠贵连忙道:“我家里有,我这就去拿。”
  他可不敢被安上投机倒把的罪名。
  虽然有了这个罪名,公安也不能把他抓起来,但是公安却会没收赃物。
  把他辛辛苦苦收来的国库券没收了,还不如把他抓起来呢。
  他宁愿坐牢,也不舍得让公安没收国库券。
  公安看到了报纸上的内容,全都开始发愁了。
  国库券这种事情,各个单位都有任务,每个派出所,最少都要购买三四万。
  他们自己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
  他们也没有遇到过,谁都不敢乱下决定。
  最后他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人都带到派出所,然后请示上级。
  阎埠贵拉着易中海的胳膊:“老易,你可不能不管我。
  咱们可是多年的老伙计。”
  易中海心里那个气啊。
  赚钱的时候,阎埠贵怎么不说两人是老伙计。
  遇到倒霉的事情了,想起来他这个老伙计了。
  把他当冤大头呢。
  易中海心里非常不满,可他又没什么好的办法。
  他跟阎埠贵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甩不开谁。
  不帮忙肯定不行,就是心里有些害怕。
  这么一大群人被公安抓走,街道办也得到了消息。
  街道办的领导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个。
  “怎么回事?韩局长,怎么抓了那么多的人?”
  公安局的韩局长就给街道办的钱主任解释了一遍。
  钱主任转头狠狠瞪着易中海和阎埠贵:“又是你们两个。
  这么大的年纪了,不老实在家里待着,天天闹事。”
  韩局长有些诧异,这样的话,不是一个合格的街道办书记该说的,更不适合在这里说。
  他跟钱主任是熟人,清楚钱主任不可能随便说说。
  “他们怎么了?”
  钱主任就把上次的事情,告诉了韩局长:“他们这两个人,就喜欢钻政策的空子。”
  本来,韩局长调查之后,就觉得责任在阎埠贵的头上。
  一听阎埠贵还有前科,他心里的天平就有些偏向那些要账的人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来的正好,国库券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钱主任也没不太了解国库券的事情,说不上来怎么解决,就跟着韩局长一起去了公安局。
  两人把事情汇报上去。
  国家发行国库券,就是为了募集资金,自然不能拦着群众买卖。
  经过研究,就不让公安局按投机倒把处理,让他们按照普通的纠纷处理。
  钱主任听了之后,松了口气。
  要真是按投机倒把处理,他这个街道办书记才是最头疼的。
  一下要抓一百多人,算得上近两年少有的大案了。
  公安局太小,抓的人又太多,只能关在一起。
  钱主任和韩局长来到的时候,双方还在争吵。
  只听见一个义正言辞的声音:“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在派出所说这种虎狼之词,易中海也算是人才了。
  要账的人也不含糊:“抛开事实不谈,那跟你谈什么?
  谈怎么娶徒弟媳妇。”
  大家都是邻居,彼此可是太了解了。有人不喜欢易中海,就拿这个事情调侃他。
  其他的人,也不大喜欢他,都跟着笑了起来。
  易中海气愤地捂着胸口:“你们……”
  韩局长怕出事:“都给我闭嘴。”
  看到公安局长和街道办出现,现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钱主任黑着脸看着他们:“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像话吗?”
  所有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开口,生怕被杀鸡儆猴。
  钱主任火力全开,把这些人教训了半个多小时。
  “换了以前,我早把你们拉出去游街了。”
  韩局长这才站出来:“钱主任,你消消气。我来处理。”
  钱主任点点头。
  韩局长就对着众人道:“事情的原委,我们都调查清楚了。
  现在说说,你们有什么诉求吧。”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道:“我们没别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阎埠贵把国库券还给我们。”
  阎埠贵不乐意了:“凭什么?当时是你们自愿卖给我的。”
  “那是因为你骗了我们。你跟我们说是担心儿子要你们的钱,你没说国库券可以流通。”
  “我那不是骗。做生意的事情,能叫骗吗?
  你们去菜市场买菜,让老板降价,他说再降价就赔本了。
  那是骗吗?
  要怪只能怪你们不看报纸。”
  阎埠贵胆小归胆小,但要是为了钱,他可就不胆小了。
  “买菜是买菜,国库券是国库券,那能一样吗?
  还做生意的事情能叫骗吗?
  你当你是孔乙己啊。”
  在场还是有文化人的,知道阎埠贵的话出处是哪里。
  韩局长跟钱主任两人低着头,小声商量了起来。
  这个事情,实在是不太好办。
  阎埠贵买东西,毕竟是付了钱的。他只是钻了政策的空子。
  硬要说他不对,也不合理。
  可他要不退国库券,得罪了那么多的人,危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