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乔脸色发青，怒目圆争，攥着拳头的手将骨节握的咯吱作响。
“你对小小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们俩突然消失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安晓那个贱人，凭什么把你藏起来？!”
满身怒气的林乔步步逼近。
我向来不擅长与人争辩吵架，可他先提了小小，又骂了安晓。
我气的牙齿哆嗦，浑身发麻，想也没想，一个耳光狠狠朝他脸上甩过去。
林乔被打的偏过头去。
他用舌头顶了顶下颌，冷眼睨着我。
“舒羽，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结婚的事，已经都和你解释过了。
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待你不错，你凭什么就这样带着小小一走了之。”
他强压着怒火，尽可能语气和缓的说完。
抬头看到一旁的子墨，和他身后那副没画完的向日葵。
“你不会以为，靠这些乱七八糟的画，还能吸引到别的男人吧。
我告诉你，没用的舒羽。
你爱我。
你和我之间，已经有小小了。
谁会愿意接受一个七年没接触过社会，没有生存技能，还带个孩子的，未婚妈妈？！”
没等我开口，子墨冲上去，狠狠打了林乔一拳头。
林乔被打倒在地，啐出一口血。
“我不知道你和舒羽是什么关系，但我不许你这样侮辱伤害她！”
他的眼神在我和子墨之间徘徊良久，冷笑出声。
“思思说的没错，你当初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眼见进不了林家，你就急着寻找下一个饭票。
像你这种穷人，确实只会无所不用其极。”
原来，他是这样看我。
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许多许多年的男人，翻江倒海的恶心上涌，甚至来不及跑到垃圾桶跟前。
林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心，站起身就要过来扶我。
我连连后退。
他的脸，他的声音，甚至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让我无比恶心。
子墨挡在我身前。
“滚开，我才是舒羽的男朋友，是她孩子的父亲！”
林乔也怒气上涌，满眼寒光。
“孩子，什么孩子？
你是说小小吗？
在你结婚那天，小小，死了。”
这里是安晓的地方。
其他同事早已下班，真打起来，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
纵使我再不愿意，也必须亲口，说出这件让我夜夜痛哭的事。
“你说什么？！”
闻言，林乔脚底趔趄了一下，堪堪扶住桌子。
“你一定是把小小藏起来了对不对！”
林乔神色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舒羽，别闹了。
无论真假，我也算是形式上结婚了。
我可以不计较这段时间你跟谁在一起。
但是，你得把小小还给我！”
他还以为我在闹。
我将一直更新小小的账号告诉他。
最后一条，是车祸当天的视频。
小小满眼惊喜地喊着爸爸，张开双臂，冲向大屏幕里正与新娘接吻的林乔。
大货车尖锐刹车。
“林乔，求你放过我。”
看到视频的林乔脸色一寸寸白下来。
“舒羽，你骗我。
你在骗我，对不对！”
一楼的保安此时已经赶过来。
不顾林乔挣扎，将他拖进电梯。
“舒羽...”
许是看出我难过，子墨还要再说些什么。
我虚弱地朝他笑了笑：“谢谢你，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舒羽，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林乔。
他现在，是我的。”
赵思思发来短信。
我起身走到窗边，林乔在路边不知站了多久。
许是感知到我的视线，昏黄的路灯下，他仰头看向我。
我拍下照片，发给赵思思。
“那就请你，管好你老公。”
几个小时候，赵思思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她和从前一样，长裙精致，乌发温柔。
见到林乔的瞬间，便扑进他怀里。
却被林乔生生躲开。
林乔下意识抬头朝我这边望过来。
赵思思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含泪的眼中满是怨毒。
赵思思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摇晃着林乔的胳膊，肩膀颤抖，似是啜泣。
林乔始终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