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江县东面十里外,长江下游水域。
此时榆林亲王刘博源,已是率领着水师舰队,停在了此处没有前进。
“王爷!现在时间还且尚早,为何突然停在了此处?只要您一声令下,属下保证能在天黑之前攻下靖江县!”
王良乘着一艘快船,来到了刘博源所在的旗舰战船上,脸上满是不解与急切的神色。
刘博源收回了远望的目光,转将目光看向王良说道:“想要攻下前方的靖江县,确实是件简单的事情,本王也信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不过在攻下了靖江县后,我们可就需要停下来休整,等待后勤补给尽快的送来。”
“而且本王刚刚收到一个最新军情,长江水师打算使用诈降之计,拖住我威武军水师八天时间,等到郑芝龙率领水师舰队赶来增援。”
“使用诈降之计?”
王良闻言愣了愣神,脸上满是讶然的神色,同时又感到些许的好笑。
就那实力弱小的长江水师,竟然敢对威武军水师使用诈降之计,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个诈降之计。
刘博源也翘起了嘴角,详细的说道:“根据南京情报司传来的军情说,能够想出这个诈降之计的人,还是从崇明沙所逃走的一名长江水师将领。”
“而依照这个诈降之计的实施,先是派出郑泰前来进攻我威武军水师,等到我威武军水师打败了郑泰,快要进逼到了南京城的时候,就会有人暗中送来投降书信。”
“投降书信上的内容很是简单,只要给予他们两三天的准备时间,那么整支长江水师舰队就会主动的前来投降。”
“若是我们不愿给予两三天的准备时间,那么他们还会再次提出条件,只要给予他们三天时间就行,他们就能劝降南京城内的守军将领,使得我威武军轻松的攻占南京城!”
“这......这......真是好一个诈降之计!”
听得刘博源的详细讲述后,王良先是有些愣了愣神,随后露出了很是惊讶的神情。
因为按照当前的局势来看,实力弱小的长江水师,绝对不是威武军水师的对手。
所以长江水师要想不被消灭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主动投降,如此才能保住这支长江水师。
而这对于威武军水师来说,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打败长江水师,那自然是件好的事情,也定然会接受长江水师的主动投降。
特别是给予长江水师三天时间,就能劝降南京城内的守军将领,使得我威武军轻松的攻占南京城,这更是一个极大的诱惑摆在眼前。
如果没有提前收到这个军情,得知长江水师竟然使用诈降之计,恐怕王良必然是中了长江水师的计谋。
所以此时王良的心里,既又充满了恼怒,且又充满了惊讶,还又充满了佩服,另外还充满了郑重,不敢小觑了长江水师。
毕竟真要中了诈降之计,那么造成的严重后果,王良实在是不敢想象。
也许整支威武军水师舰队,就会出现全军覆没的结果,当然这是最为严重的情况。
“王爷!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只要您下令就行!”
王良不再提起进攻靖江县的事情,而是主动向着刘博源请示,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
刘博源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道现在的局势,我威武军与南京方面,都是处在什么样的情况?”
王良沉思了片刻,随后回道:“王爷!根据属下的知晓,目前我威武军与南京方面,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战场。”
“第一个战场是在陆地上,是由高军长与李军长率领着数万威武军将士,目前驻防在南京城外的凤台门,时刻监视着南京内城的兵马动向。”
“另外还有周军长率领着数万威武军,暂时还在长江北岸的江浦城,已经做好了随时强渡长江的准备。”
“而第二个战场则在水面上,也就是王爷率领着我威武军水师,目前正在向着南京城大举进逼而去。”
“只要我们击败了长江水师舰队,以及还有那郑家水师分舰队,那么位于长江北岸的数万威武军将士,也就能够顺利的渡过长江。”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防守在南京城内的二十万兵马,绝对抵挡不住我十数万威武军将士的进攻,攻下南京城完全就是唾手可得。”
“至于郑芝龙率领着水师舰队赶来增援,属下以为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只要我们先行攻占了南京城,想必郑芝龙绝对会看得清楚当前形势。”
“所以属下认为,我威武军与南京方面,完全是我们占据了绝对优势,南京方面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早就注定是惨败的局面。”
“嗯!你分析的甚是不错。”
刘博源赞赏的点了点头,随即回到了原来的话题,继续问道:“那么依你之见来看,对于长江水师使用的诈降之计,我们应当如何应对是好?又如何才能从中取得最大的收获战果?”
“这个......”
王良皱眉深思了起来,似乎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刚才还向刘博源主动请示,应当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看着王良皱眉深思的神色,刘博源说道:“其实想要应对长江水师使用的诈降之计,而且想要从中取得最大的收获战果,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故意中计!”
“故意中计?”
王良有些不明所以,当即问道:“王爷,我们如何才能装作故意中计,万一真的中了长江水师的诈降之计,岂不是会造成惨重的损失与伤亡?”
“况且以我威武军水师的实力而言,根本没有必要装作故意中计,直接向着长江水师发起进攻就行,长江水师根本抵挡不住我们的进攻。”
刘博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发兵,其下攻城。若是能够使用计谋打败长江水师,又为何要与长江水师展开水战?”
“而且我们既然已经知晓,长江水师想要使用诈降之计对付我们,那么我们自然是要做好应对的准备,又怎么可能中了长江水师的诈降之计。”
“这......王爷说的是,属下受教了!”
王良满脸的恍然大悟,向着刘博源恭敬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