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这倒不需要担心,我们调查过了,在她妈去世后,她爸和她的关系挺僵的,但平时会有物质上的提供。”
“但愿吧,不过这件事你们必须解决好,毕竟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船要是翻了,谁也别想单独脱身!”
女生说完便挂断电话,程安按灭手机,倚着墙,烟雾缭绕,指间火光忽明忽暗,那枚象征明暗的硬币被高高抛起,又被人稳稳接住。他阴沉地注视着黑暗,猩红烟头被随手扔下,慢慢点燃了推叠的文件。
火光中程安眼神戏谑:“哈哈,威胁我,你也配,你可以去试试真的让得到吗!”
哒,哒,哒,脚步声响起,程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祁恒玗两人从老板办公室里出来后,就一直保持沉默。
余祈回头看他也没多说什么,每个第一次真正了解音骸的人,几乎都会是这样的反应,除了那几位。
等到祁恒玗缓好后,扬起笑容问余祈:“老板说我还有个搭档是谁啊?”
余祈也不太清楚:“你先和雪奕回去,我一会儿再去问问老板,再给你答复。”
祁恒玗应了声,出了公司大门,就见雪奕倚在车旁。雪奕听见声音,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回头看去,见是两人便问道:“你现在回去吗?”
余祈看了眼手机:“不了,你先带小玗回去吧,那个音骸的事我还要和他们化验室的人谈谈。”雪奕点点头,工作上的事他一般都尊重他的选择。
夏笙锦穿戴好衣服准备去一趟公司收拾些东西回来,他必竟有段时间可以不用去公司了,于是拿了把钥匙便去了地下车库,钥匙是一辆定制月光白的古恩特的。
从他家到公司有段距离,路上遇到了辆玫瑰粉的玛莎拉蒂,他认出是雪奕的车牌号,就好奇瞟了眼车内,余祈倒是没看到,反而看到了祁恒玗。
嗯?去见老板了吗?夏笙锦有些疑惑。
雪奕那边,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月光白的古恩特,小锦的车,不是叫他在家休息吗,看这个方向是去公司的。
雪奕神色冷了冷,给夏笙锦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听。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怎么了嘛,奕?”雪奕问他:“你去公司让什么,不是叫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吗?”
夏笙锦解释自已去公司拿点东西就回去,不会用太多时间的。雪奕也就没多说什么了:“记得早点回去,伤还没好呢。”对面的人笑着答应。
祁恒玗觉得对面人的声音有些东西。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但想不起来了。
雪奕在后视镜是见人听到小锦声音的时侯有些茫然,好心解答:“电话那头是夏笙锦,也是一个公司的,话说你们应该还见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他努力回想了会儿,但还是记不起,于是摇摇头。“没事没事,记不起算了。”雪奕带着安慰的语气说,内心却在想:你见到本人就应该记得起了,毕竟我们小锦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之后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夏笙锦那边也到公司了。下了车,他就径直去了自已办公室。
在他收拾的时侯,余祈忽地出声:“有个好消息你想听吗?”夏笙锦回头看去,那人不知在背后站了多久:“别站着了,坐吧。说说有什么好事。”
余祈听了他的话,笑着拉了把椅子坐着,“还记得你去宛城的时侯救过的那个男生吗,他加入我们组织了。”
“嗯,我知道,小奕给我提过。”夏笙锦说着扭过头继续收拾自已的东西。
“哦,奕奕给你说了啊,但他肯定没说那人是你的新搭档。”余祈露出玩味的神情看着他。
“啊?”
夏笙锦手里的东西滑落到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不是,这怎么回事?我拒绝。”
余祈见到好友震惊的神情,悠闲地躺在椅子上,“不知道啊,不过大概你拒绝也没什么用了。”
他心里也挺其奇怪的,虽然祁恒玗的等级至少在a级及以上,需要个高阶的消音师当搭档,但很明显没必要让小锦来,公司是知道小锦的精神问题的,明明有更好的选择的。
夏笙锦无语地揉了把头发,“不是那帮人不问一下我的意见的吗?”他倒不是讨厌祁恒玗,只是既然能让他当搭档,那那人的等级也一定不低,怎么会选自已呢?
“陆许走了吗?”
余祈摇摇头:“才开完会,也许没走吧,怎么想去谈谈?”
夏笙锦站起身来,点点头,又理了理衣服。“我陪你吧。”余祈说着便要站起来。
“不用了。”过了会儿又补充:“你等会儿我,不要再偷拿我车钥匙。”夏笙锦走得很快。不就拿过一两次吗,那一两次还是他有急事才拿的,再说他打个电话叫司机来接他不就行了。
夏笙锦敲了敲门。
“进来吧。”他闻言推开门,只见陆许坐在座位上好像猜到他会来似的,正微笑着看他。
两人的视线相撞,那双漂亮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他。陆许像是没看到那道冰冷目光似的,自顾自地说道:“是小锦啊,你不是在家休息吗,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许,你别装了!”夏笙锦见他明知故问,心中怒意更甚了:“解释一下,为什么选我让祁恒玗的搭档。”
“当然是因为你最适合了,还会有什么原因吗。”陆许避开他的目光,把玩起一只桔梗花。
夏笙锦气笑了:“哦,我最合适了。是,那好得很!那么多正常的前辈,选我这么一个有病的。你他妈拿我当三岁小孩吗!”金色的瞳孔里隐隐有蓝光浮现。
陆许动作顿了下,察觉到什么,但态度依旧冰冷强硬:“如果是这件事,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这件事无法改了。再说,我看那小孩应该挺愿意跟你让搭档的。”
夏笙锦意识到这场谈判没必要继续进行了,他微微垂了头,不得不闭上眼睛,强迫自已保持清醒。
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需要他,最后警告一下,想帮我也别把手伸到其他人身上,我想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吧,亲爱的陆老板,哦,不,应该说是…”
最后几个字虽然小声,但陆许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手中的花陡然被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