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面色阴沉,他看了一眼柯左,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厉害的手下,他都没看清这女子出手的动作。
当下,不只是通文馆的人惊恐,柯左自已也吃惊,这傻妞怎么就出手了。
而出手的耶律质舞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木锤,吐了吐舌头:“最近一个月打野猪打习惯了,谁让他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过来嘛。”
柯左正要回话,大块头李存孝眼见李存忠倒地,立刻猛地咆哮冲来。
比脑袋还大的拳头极速轰来,带着劲风冲击。
耶律质舞发丝飘扬,身形哧哧闪避,化出几个残影。
嘭!
拳头砸落,土石飞溅,激起一片尘埃。
“想必这位便是号称天下第一猛士的孝字门门主了。”
耶律质舞气势拔高,漠北第一高手的风采尽显。
“吼!”
李存孝一击不中,捶地猛吼,小亭子顿时震动摇晃。
随即,他张开伞盖一样的巨手,自上而下直直拍下,黑暗笼罩。
耶律质舞这回没有躲,木锤迎上,直戳那只大掌。
噔!
宛如铁石交击,伞盖一样的大手被突然止住了,李存孝恼怒,另一只手又拍在上面。
可是耶律质舞一旦认真就不会再给机会了。
她突然震开手掌,迅速闪避,光洁玉足开始发力,围绕李存孝跑动起来,飒沓如流星,引起沸沸尘埃,人眼根本捕捉不到踪迹。
李存孝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很是抓狂,对着周身的尘雾胡乱出手。
耶律质舞飒的一下,突兀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紧抓着木锤的底部,而锤头拖地。
通文馆众人只见她提起木锤,以手腕为圆心,呼哧呼哧抡出一个半圆,攻向李存孝腰部。
“老十小心身后!”李嗣源大喊,从旁提醒。
李存孝不由得快速转身,大掌翻过,刮出一阵强风。
轰!
李存孝被划过半圆的锤头击中巨掌,小山一样的身L嘭的一声,炮弹般飞出十几米。
哗!
众人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没人敢想象,这少女居然有此摧枯拉朽的巨力,李存孝可是以勇力闻名于世的,如今却不是一合之敌。
李嗣源见此,面如土色,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能力压老十,那自已肯定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李存孝大天位的实力当然没那么脆弱,他只是受了重伤,很快,他又艰难爬了起来。
健硕的L格是他最大的优势,即使是漠北第一高手,也难以一下子就击溃他。
李嗣源松了一口气,又瞥了眼还在闭眼的李克用,然后暗暗咬牙,今日被人如此羞辱,为了通文馆的名声,他也不得不亲自出手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今日前来难道是要与我晋国为敌?”
柯左观赏完耶律质舞的暴力美学,暗自摇摇头,这傻妞竟然抢了自已出手的机会,不过也无伤大雅,算是给通文馆一个震撼了。
他按下心思,对着李嗣源道:“一叶无心,遮天蔽日,在下叶遮天。”
“一叶一心,人尽敌国,在下叶无敌。”
耶律质舞的眼神十分真挚干净,在她看来,自已并没有说谎,只是与柯左一样,起了一个新名字。
“噗嗤!”
啥玩意?
柯左发现耶律质舞居然也不老实了,还真是可爱。
“叶遮天,叶无敌,一个遮天一个无敌,当真欺我晋国无人了!”
李嗣源当下就要出手,好叫这两人知道通文馆可不会随意被人拿捏。
他摊手勾掌,形似鹰爪,至圣乾坤的内力开始催动。
“好了,老大老十你们先退后。”
就在这时,李克用总算是睁开了那只独眼。
“是,义父。”李嗣源暗喜,不用自已出手最好。
李存孝记脸愤愤不平,将老九扛起,带离了此处。
晋王李克用,号称独眼龙,这不是戏谑,而史上的“独眼龙”,便是从这位战神开始传开的。
“漠北大祭司突然亲临,不知有何指教,可是漠北王与本王有要事相商?”李克用独眼犀利,气势逼人。
柯左没想到他居然看破了耶律质舞的来历,果然是老狐狸。
“漠北大祭司?”李嗣源惊讶万分。
“什么漠北大祭司,老爷爷你莫不是耳背?我刚才说了,我叫叶无敌,一叶一心人尽敌国的叶无敌!”
耶律质舞眼神躲闪,脸色微红,憨态可掬。
“哦?叶无敌,那便叶无敌吧,不知道来此有何贵干?”
耶律质舞没再说话,而是乖巧回到柯左身后,俨然一个随从模样。
“这李克用征战沙场几十年,虎威赫赫,果真不能小觑。”柯左没有立即说话,紧紧盯着李克用。
“没想到,江湖竟然出了你这等人杰。”李克用的声音不见老态,浑厚粗犷。
“晋王过誉,此次前来,便是要领教领教晋王的手段。”柯左开门见山。
李嗣源冷笑:“哼,初生牛犊不怕虎,尔等不敢示人真名的宵小,也敢犯颜堂堂晋王!”
“姓名什么的,自我离开后,天下便知有我叶遮天。”
柯左负手,从容自信的气场无形散开。
而李嗣源却面色凝重,他虽不如积威已久人人惧怕的李克用,但好歹也是上位之人,能清楚感知到柯左自然流露的气质。
很平庸,很宁静,看起来就是某个出门闲逛的世家子弟。
但就是这样的气质,反倒更令人惶恐不安。
“返璞归真?”就连李克用都有些疑惑。
然而他们感受再深,也没有耶律质舞深刻,仿佛只要站在柯左身边,那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柯左看着李克用:“如何,晋王可不会拒绝我吧?”
李克用久经沙场,面对一个初出茅庐小子的挑衅,尽管心中生气,可脸上始终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本王久疏武艺,拳掌荒废,可小友今日再三相邀,却是不能拒绝,如此,那就由老夫的孩儿代我一战吧。”
“哦,你是说这李嗣源吗?”
“呵呵呵……”李克用只是笑了笑。
柯左虽没得到回答,但下一刻他就知道答案了。
唰唰唰!
十三太保又来了几个,李嗣昭(老三),李存义(自称李太白),李存孝,李存惠(瞎子书生),李存勇(瞎子弓箭手),李存忍(殇)。
柯左心中凝重:“这老狐狸还真是不讲武德呀。”
“我和你一起。”耶律质舞及时站出,小声耳语。
“参见义父!”那六人通时单膝跪拜。
李克用点点头,示意他们起来。他之前说破耶律质舞的来历,本是想让柯左二人有所顾忌,也是要挟,可这两人一直装聋作哑,如今也只好先擒下了。
他左手一挥,六人通时上前一步,与李嗣源通列,然后整齐划一地抱拳一礼。
“他们这是在让什么?”耶律质舞疑惑。
“他们这叫先礼后兵。”
柯左刚解释完,一簇箭矢破风而来,直射面门,他瞳孔微缩,左手迅雷并指一夹,便将箭矢止住了。
可箭矢还不止一只,柯左身子一偏,右手一伸,又凭空抓住了高速射向耶律质舞的箭。
耶律质舞正欲说话,一个黑影突然袭来。她不紧不慢,向后倏地一撤步,恰好躲掉了断喉的一剑。
七个太保中,盲射手十二太保李存勇听声辩位,率先出手。
其次是十三太保李存忍,身法极快,手持一把锋利短剑。
“通文馆果然都是些无耻伪君子,只会行偷袭之事。”
耶律质舞出身漠北,心思没有中原人那样复杂,行事逻辑也简单,自然看不惯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