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炎与傅京礼不同,他如果不认真,不会带她来见这些人。
  如果不认真,不会让韩城叫她嫂子,这等于是认了她的身份。
  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嫂子”两个字,不是能让他们轻易叫出口的。
  许愿不由自主的看向盛景炎,他正随意的翻着菜单。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的脸从菜单上移开,转头看过来。
  她突然一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突然浑身都有些麻。
  这次不是她的错觉,她看了好久,他眼中的温柔都没有消失,
  他温柔的目光像是陈酿在岁月中的好酒,一碰就醉,和他往日胡闹嬉笑的形象截然不同。
  许愿在他眼里的温柔中勾起唇,忍不住弯了弯唇笑着。
  微微的垂下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着,看得盛景炎心里发麻发痒。
  韩城低骂了一声“妈的”,他单身啊,是真的难过又憋屈。
  韩越和他之间隔了个许愿,瞥他一眼,韩城这才没有继续小声嘟囔。
  盛景炎倒没理他,点菜时根本不需要问许愿,他已经知晓许愿的口味了。
  许愿一抬头,就瞥见他嘴角的淡笑,一双眼仍然柔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这样温柔的藏着情意的眼神,总让许愿有些恍惚,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正想着,一只大手横过来,牢牢地握住她的手。
  拇指微微带着点粗糙感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虎口。
  她的手渐渐地放松下来,也轻轻地握住了他绕在她掌心的其余四指。
  感觉到她的力道,盛景炎不动声色,可眼梢却带着笑意,跟着捏了捏她的手。
  许愿低着头,看着大手包覆着她的手的画面,一时间不由有些失神。
  这种感觉,像是两个初谈爱情的人在互相试探暧昧一般。
  “盛狗,你秀够了没有啊?来都来了,你都不给我们介绍下嫂子吗?”
  韩城看他秀恩爱十分不乐意,忍不住吐槽。
  韩城嗤了一声,看看旁边的黎云笙。
  他可是知道黎云笙看不上许愿,等着黎云笙附和呢。
  黎云笙顶着一张面瘫脸淡淡怼了句:“你不会百度吗?”
  韩城:“?”
  你不怼盛景炎你怼我?
  黎云笙是不是真有病啊。
  “黎狗,我看你就是因为你老婆不陪你来参加我们的聚会,所以你在这里阴阳怪气。”
  听到这句话,许愿明显怔了一瞬。
  黎云笙的妻子,那不就是温栩栩吗?
  许愿目光落在黎云笙脸上,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回应。
  黎云笙垂眸,眼神冷淡。
  韩城掏出一根烟,还没点,把香烟夹在长指中间,夹着烟的那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斜身看向盛景炎和许愿,样子特别痞。
  要说电视剧里塑造的A市公子哥儿形象,其实在座的,就只有韩城演绎得最透彻,A市最像这圈子里的二世祖。
  “你看,他就是心里不高兴,憋屈呢。”韩城晃荡着指间的香烟,香烟摇摇,似乎随时都会从他的指间漏下去。
  盛景炎眼角抽动了下,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根香烟上,他甚至此刻在考虑是把香烟还是把韩城这个人丢出去。
  黎云笙面无表情的抢了他的香烟:“这个房间今天不许抽烟。”
  他故意的将香烟丢得远了些。
  韩城被气笑了。
  “你们能不能做个人?我单身抽个烟还不许了?”
  黎云笙倒了杯红酒声音淡淡的:“嗯,不许。”
  韩城更憋屈了,还想要拿出打火机要点烟,盛景炎瞥他一眼:“许愿不爱闻烟味,忍着。”
  韩城点烟的动作还真就顿住了,难得他的脸上也能露出无措的样子,被盛景炎这句话打击得有些措手不及。
  显然盛景炎一开始进来就说许愿不爱闻烟味儿的时候,韩二少压根没放心上。
  “这……行吧!”
  韩城还是磨磨蹭蹭的把烟收起来了。
  他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人都不爱闻烟味儿了,他还抽,那也太不懂事了。
  许愿习惯性的温和一笑。
  她以往参加宴会一直都是如此包容的,毕竟不熟,也都是圈子里的人,她自认自己在谈合作或者接待客人的时候从没有因为自己女性的身份处于弱者姿态,让旁人优待。
  所以只莞尔一笑:“不必这样迁就我。”
  盛景炎歪头挑眉,捏了捏她的手。
  “怎么不讨厌了,现在就是讨厌烟味儿,闻不得烟味儿,你闻不得我也闻不得。”
  盛景炎也不等许愿的回答,就已经为她做了回应。
  “以后,我们两个一起都不许抽烟,不然等我回家身上有烟味儿,要被我们阿愿要问的。”
  还挺嘚瑟,就是故意说这话让人听见,知道他们两人同居了,说句话都藏着心思。
  黎云笙嗤了一声:“你还能再得意点吗?”
  盛景炎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阿愿,你听到没有,黎云笙嘲讽我。”
  黎云笙可能没这意思,但是盛景炎就是要曲解他的意思,谁让黎云笙跟温栩栩领证了,而他什么都没有呢。
  许愿能说什么,只能捏了捏眉心,当什么都没听到。
  “呵呵,我们烟瘾也不是那么大。”其实除了韩城,在场的还真没有把烟往外拿的。
  就连一直没有开口的韩越,也默默地将烟盒收起来。
  也不知道是真的给盛景炎面子,还是给许愿面子了。
  韩越算是几人里面最稳重的,他站起身对许愿友好一笑:“许小姐,久仰,我想我们在晚宴上见过面,也期待未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谢谢。”
  许愿以茶代酒敬他。
  都到这时候了,黎云笙也是知礼数的淡淡点了下头简短介绍自己,倒是没提许愿跟盛华的关系。
  轮到韩城时,韩城先是敬了许愿一杯酒后,才不乐意的在一旁嚷嚷:“许愿可以不喝酒,但盛景炎凭什么不喝?脱单了,找到的还是许小姐这样的。好处都让你占尽了,喝杯酒怎么了?”
  他就是纯酸。
  本来盛景炎这人在他们小圈里其实较稳重的,在外人眼里身边数不清的解语花,但事实上却蠢得厉害。
  这次带了许愿,又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以朋友身份见面,准备的酒还挺多的,都是为了灌盛景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