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最强狂兵Ⅱ:黑暗荣耀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46章 青年踏凌云
  下午,柴荣站在长淮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长淮集团,淮海省排名前五的民营物流企业。
  集团总部大楼坐落在淮水北岸的园区里,三十八层,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楼顶巨大的logo是一只破浪而出的鲲鹏,据说花了两千万请东洋某着名设计师做的。
  楼下,货运转运中心热火朝天,集装箱卡车进进出出,一刻不停。
  这就是柴荣的产业。
  长淮集团旗下拥有七家子公司,业务涵盖内河航运、仓储物流、集装箱运输、港口装卸。自有各类船舶一百二十余艘,年营业额相当惊人。
  至于净利润多少……由于长淮集团根子上的问题,可能每年的净利并不太多。
  表面上看,这是一家标准的现代化物流企业。
  可只有圈内人知道这家企业的“另一面”。
  柴荣今年六十二岁,生得精瘦,一双三角眼常年眯着,看着像是没睡醒。
  可是,熟悉柴荣的人都知道——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就是要人命的时候。
  长淮集团,就是建国以前的长淮派,有点类似于大名鼎鼎的“漕帮”,据说成立于宋末元初,到了清朝,一度没落之极,建国后更是差点销声匿迹。
  直到柴荣成为了掌门,注册了公司,效仿聂惊宇,把整个长淮派开始往正规化、商业化发展,这才给这传承久远的门派强行接续了生命力。
  曾经的柴掌门,现在已经是柴董事长了。
  可骨子里,柴荣还是有着浓重的江湖气。他水性极好,曾经一个人潜到竞争对手的船底,亲手破坏了对方五艘船的螺旋桨。
  那一夜,对方的船队全部趴窝,损失超过两千万。
  对了,当时,对方的船队属于——大东山物流公司。
  这公司显然是聂惊宇的产业。
  当时,东山剑派转型,东山集团先从安保和物流行业入手,和长淮派正好是业务冲突。
  长淮集团有个核心部门叫“航运保障部”,对外宣称是负责航行安全和突发事件处理。实际上,这个部门的大几百号人,全是长淮派的弟子。
  他们练的功夫叫“水行劲”,据说是南宋水匪传下来的,最讲究“借水发力”。在水中,个个都能闭气很久,游得飞快,一个人能打五六个。
  由于利益冲突,长淮和东山明里暗里争斗了无数次,互有死伤,不过,由于东山剑派兵强马壮,赢的次数更多一些。
  所以,柴荣始终不肯加入那个所谓的“淮东联盟”。
  十年前,东山剑派的聂惊宇派集团副总裁来谈合作,柴荣直接把那份待遇优厚的合作协议扔进了碎纸机,还把那位东山集团的副总裁聂谷阳、也是聂云峥这个位置的前任,直接绑着手脚拖下了楼,扔到了江水里,泡了两个小时的澡。
  当时正值寒冬腊月,虽然聂谷阳是个练家子,可在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泡了两个小时,回去之后也是一病不起,心肺功能严重受损,差点一命呜呼。
  虽然这件事狠狠打了聂惊宇的脸,可由于当时东山剑派忙于扩大势力范围,在淮海和东山两省东征西讨,聂惊宇始终没有投入大量精力对付长淮派,以至于这个硬骨头拖了那么久,一直没有被啃下来。
  柴荣从来都不怕得罪人,他只怕别人不知道他不好惹。
  可是今天,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掌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寸头,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看着像是个标准的职业经理人。
  这是吴明志,长淮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柴荣的军师。
  “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叫柴总。”柴荣皱着眉头说道。
  “柴总,东山那边有动静。”吴明志的脸色不太好看,“据说,少掌门聂加冕今天一早就下令全体集合,这在东山剑派之内,除了每年的开年大会,从来未发生过。”
  柴荣的眉头皱了起来。
  “咱们的人呢?他们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现在全都联系不上了。”吴明志的声音沉了下来,“集团派驻在东山的商务代表,今天早上突然失联。手机打不通,微信不回,我已经安排距离最近的人去看了,结果发现酒店房间都是空的。”
  柴荣沉默了几秒,三角眼里闪过了凛冽的寒光。
  “凌云阁那边呢?”
  吴明志说道:“周云山那边也安静得很。据说他最近在闭关,研究什么新功法。”
  周云山,就是凌云阁的掌门。
  柴荣冷笑一声:“闭关?他这老家伙肯定是提前得到消息,缩起来了,等着看咱们的热闹呢。”
  他转过身,望向江面上那些船只。
  “传令下去,所有在总部的保障部人员,今夜不许睡!给我把武器备好,眼睛睁大!”
  吴明志心中一凛,高声应道:“是!”
  他转身要走,柴荣忽然又叫住他。
  “还有,通知下去,各码头暂停夜班作业。集团的所有车辆和人员,天黑之前必须回场。”
  吴明志愣了一下:“柴总,这会影响明天的发货……”
  “影响就影响。”柴荣打断他,声音低沉无比,“跟客户解释,就说是极端天气,航道管制,赔钱也得给我停。”
  吴明志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明白。”
  等吴明志走了之后,柴荣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聂加冕……”他喃喃自语,“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
  东山省西南,凌云山,山顶终年云雾缭绕。
  与淮水边那个灯火通明的物流帝国不同,凌云山上的世界,安静得像另一个时代。
  没有玻璃幕墙的总部大楼,没有轰隆隆的来往船只,没有进进出出的大型重卡。
  凌云阁并未建在山顶,而是就建在半山腰。
  那些朴素的小楼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建筑和山体融洽相处,从远处看去,倒也算得上是壮观。
  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峰顶的“观云亭”里,眺望着远空。
  他生得清瘦,面皮白净,留着灰白的山羊胡子,常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看着像个与世无争的隐士。
  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隐士”,是整个东山江湖最不能惹的人之一。
  这位就是凌云阁掌门,周云山。
  凌云阁不经商——这是周云山上位之后立下的规矩。
  阁中弟子,不许经商,不许从政,不许参与任何与武道无关的事务。
  那凌云阁靠什么活着?
  靠供奉。
  凌云阁的弟子,大多是周边的子弟。想入阁学武,先交供奉。
  供奉不菲,但也算是比较值得——凌云阁出来的弟子,很难找出草包来。
  除此之外,周云山还定了一条规矩——凌云阁弟子出师之后,若在外闯荡,每年须回山一次,向阁中供奉当年收入的一成。
  这叫做“反哺”。
  靠着这些供奉,凌云阁三百多弟子,能吃饱穿暖,能练得起武,但也没办法像东山剑派那般富得流油。
  也正因为如此,凌云阁的弟子,比任何门派的弟子都更纯粹。
  凌云阁的几处训练场,日夜不息。兵器交击的声音混合着呐喊声,从山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