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话!你们干这活费力气,光啃饼子怎么行?”
  林茂源把布包往林清山手里一塞,笑骂道,
  “快吃,还热乎着呢。”
  “爹,我们有饼子就够了....”
  林清山还想推拒,但包子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
  “大哥,你不吃我可吃了啊,真饿了。”
  林清舟已经接过一个,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肉汁混着葱香顿时在嘴里漫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见弟弟吃得香,林清山也不再矫情,嘿嘿笑着拿起一个包子,也大口咬了下去。
  肉馅咸香,面皮松软,还带着刚出锅不久的温度,对干了一上午重活的他们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爹,这包子真好吃!”
  林清山几口就吃掉半个,含糊地赞道,眼睛却瞟着布包里剩下的包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爹,这包子...能再买些,晚上带回去给娘,春燕,晚秋清河她们尝尝不?她们在家也没闲着。”
  林茂源看着大儿子吃得香还不忘惦记家里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点头,
  “这是自然,还用你说?我晌午过来时,孙大夫刚把上半日看诊的分润给我结了,
  虽然不多,但买些肉包子回去还是够的,晚上回家我就带回去,你们不用担心这个,
  快吃吧,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
  原来是这样。
  兄弟俩一听,心里更踏实了。
  “爹,你吃了吗?”
  林清舟问。
  “我吃过了,在医馆和孙大夫一起用的。”
  林茂源摆摆手,又抬头看了看凉棚的架子,以及旁边堆放的茅草扇,
  “你们这架子搭得挺像样,下午铺顶子是个细致活,要铺得厚实均匀,边角尤其要处理好,不然下雨容易漏,
  我请了半日假,等会儿和你们一起弄,速度能快些,不过这会儿我得先回医馆一趟,拿点东西,顺便跟孙大夫说一声,
  你们先吃着,歇歇,等我回来。”
  “诶,爹,你忙你的,不着急,我们自己能行。”
  林清山嘴里塞着包子说道。
  林茂源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别累着,便转身出了院子,回仁济堂去了。
  兄弟俩快速满足地吃完了肉包子,就着凉水,将周桂香准备的饼子也分着吃了,肚里有了油水,感觉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稍事休息,等汗落了落,便又打起精神,准备继续干活。
  下午的主要任务就是铺茅草顶。
  这活计比搭架子更需要耐心和技巧。
  林清山负责在架子上面铺草,固定。
  林清舟则在下面,将一捆捆扎好的茅草扇递上去,同时指挥着铺草的顺序和厚薄。
  他们采用的是乡下最常见的铺草顶方法。
  先将那些扎成长方形扇状的厚实茅草,从凉棚的一侧屋檐开始铺起。
  林清山将茅草扇一层层,一叠叠地铺在竹椽子上,每一层都要压住下面一层的一部分,像鱼鳞一样层层覆盖,这样才能有效防雨。
  铺好一层,就用柔韧的细竹篾或麻绳,将其紧紧绑缚固定在下面的竹椽上,防止被风吹走。
  阳光透过稀疏的柳叶,斑驳地洒在忙碌的兄弟俩身上。林清山站在高高的架子上,动作沉稳,
  虽然铺草是细致活,但他干惯了农活,手上有准头,铺得又快又平整。
  林清舟在下面仰着头,一边递材料,一边提醒着边角,接缝处要特别注意,茅草要铺得紧密,不能有大的缝隙。
  时间在专注的劳动中流逝。
  凉棚的顶子,从一侧开始,被金黄色的茅草逐渐覆盖,像给这个新生的骨架披上了一件厚实温暖的蓑衣。
  随着覆盖面积的扩大,棚下的阴凉地也越来越大,站在下面,顿时感觉暑气被隔绝了不少,只有茅草特有的干爽清香弥漫在空气中。
  太阳渐渐西斜,将柳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凉棚的茅草顶已经覆盖了大半,只剩下靠近屋檐的一小片还没铺完。
  林清山在架子上忙碌,林清舟在下面递着最后几捆茅草扇。
  兄弟俩配合默契,虽然汗流浃背,但看着即将完工的凉棚,心里都充满了干劲儿。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林茂源背着药箱走了进来,额头上也带着薄汗,脸上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