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我的抗联岁月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32章 山间的老修行
  命令新一师作主力,汪雅臣虽说心里不舒服,但也坚决服从命令。
  他心里不舒服,那是因为哈尔滨的第五独立守备大队跟他是老冤家了,第十军时期,汪雅臣便和第五独立守备队交战,尤其是驻扎在一面坡的第二十七独立守备大队,时常组织讨伐队进山对第十军进行治安讨伐作战。
  虽说是预备队,但东进纵队、骑一团还是要赶赴战场,在绥化地区待命。
  夜里吹起烟泡,这样的昼伏夜出式行军很考验纪律,部队指战员都以顽强不屈的精神克服困难,好在走的是大路,比起当初在三江时翻山越岭还是舒服的。
  队伍在雪原中移动,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四十度,呼出的热气在眉毛上、帽檐上结成霜。
  第一夜,队伍于下半夜抵达绥棱县。
  在预定时间前赶到,行军是有严格规定的,总指挥部确定了行军路线和时间。第一夜到绥棱,在此地休息,第二夜前往四方台镇,第三夜抵达绥化,每到一处兵站都有热水和热饭、休息场所。
  抵达绥棱后,虽说总指挥部下令四天之内赶到绥化,实际上因为计划合理且沿途都有兵站提供补给和休整,实际上只需要三天时间,多余的一天是留存的冗余。
  “很好、很好,咱们部队很能吃苦,倒是我小瞧了。”雷公爷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在抗联参与指挥作战。
  闻云峰得意道:“这算啥,当年我们在莫旗,也是冬季行军走的还是荒山野岭的伐木道,一整夜跑了九十华里,逼急眼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总指挥部说四天之内赶到绥化,指战员们都很不服气,说三天就能赶到。”
  “副总指挥呢?”
  “他去检查部队作息,咱抗联的老规定,干部要巡察一圈,尤其是这种行军状态下,对于伤冻的非战斗减员要重视。”
  “通知下去,让各部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要加快脚步赶到四方台镇。”
  “是!”
  ……
  钻进一间木屋内,屋内极为暖和,战士们轮流泡脚。地委早早就组织妇女会的同志烧水做饭,炕烧的极为热乎,战士们的情绪也很好,老同志主动让新同志睡在热炕上,自己则打地铺。
  摸着战士们盖着的羊毛毯,陆北点头回应着他们。
  杨夏生介绍道:“这个连的新战士较多,总体占四成左右,今天夜里行军都能互相帮助,冻伤的非战斗减员极少。倒是六连,这个连的新战士少,出现了有新战士行军中摔伤冻伤导致的非战斗减员。”
  “越活越回去。”
  “团政治部已经提出批评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补充的新战士较少,连队支部没有重视起来,觉得人少闹事也闹不起来。”
  点点头,陆北问:“有没有出现老兵欺负新战士的情况,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总归还是有的吧?”
  杨夏生也不遮掩:“有,但极少。一方面是冬季夜晚行军困难较多,新战士不理解,有些嘴笨的同志没办法解释清楚,但经过支部的开导和解释后,大家都能理解并且克服。”
  转悠一圈,陆北叮嘱战士们早些休息。
  离开老乡家的院子,杨夏生当了副营长,陆北也是为他高兴,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也成长起来。这里距离他的老家并不远,只有十来里路,只不过家里已经彻底没人了。
  陆北说道:“听说你们师长想举荐你前往巴哈罗夫斯克步兵学校学习,这可是金司令争取来的机会,一般人可是没这个条件。就是远了些,我没有同意。
  不仅仅是你,从新一师选拔干部前往巴哈罗夫斯克步兵学校学习的事情,我没有同意,倒是耽误你的前程了。”
  “我也不想去,其他同志都说应该去苏联学习一两年,但我觉得在部队更好。而且前提是要学俄语,朴德山营长在师夜校办了一个俄语兴趣小组,有机会谁不想去苏联见识见识,他们吹得天花乱坠,还是有不少人感兴趣。”
  远东军边疆委员会的条件很苛刻,必须是营级以上干部,并且要掌握最基本的俄语。大抵是苏军开始计划南下东北,为其培养储备人才,到时候也能够更好地和抗联合作,陆北拒绝不是反感,而是用人之际非得抽调营级以上干部,去了不一定能够入学,要在伯力城野营学习半年俄语。
  本来抗联干部就稀少,这一抽调,部队连中层干部都没有,索性便直接拒绝。不过办俄语兴趣班的事情,陆北是赞同的,将来总归要跟苏军打交道,部队里多一些会俄语的人有利于交流。
  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北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巡察一圈后便前往总指挥部。
  第二夜。
  新一师顺利抵达四方台镇,从此处开始,就要执行穿插迂回战术。
  由金智勇率领一团、炮兵营,向西前往望奎、青冈、最后至兰西县。一百三十公里左右,总指挥部给他们的命令依旧是四天之内赶到,每日汇报所行路程和时间。
  另外两个团继续向绥宁而去,在抵达绥宁后,王贵率领第三支队南下兴隆镇。
  简直是现代版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日军全然不知抗联已经完成调动,他们还以为绥宁只有第三支队。
  ……
  巴彦县龙泉镇北部壹台山的余脉山峦上,山上有座庙,庙号玉皇庙,供奉玉皇大帝,庙里有位道爷,正儿八经的正一徒子徒孙。
  上山的路难行,好在庙也不高,也不灵,往日除了些附近乡里的香客极少人来此地。大雪将山间的棱角都磨平,于天放带着十几名战士爬上这座嵌在山腰上的小庙,说是庙只有三间瓦房,灰墙黑瓦,瓦楞上积着厚厚的雪。
  庙门虚掩着,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门口的石阶被雪埋了大半。道士赵春霖穿着一件棉袍,蹲在庙门口劈柴,听见石阶下有人说话,踮起脚尖望去是一群当兵的。
  见不是日伪军,赵道士便放下心来。
  “老修行,我给你送香油来了!”于天放嚎了两嗓子。
  赵道士放下怀里的木头:“你不惦记庙里的香油就好了,给贫道我送香油,我估计死了都难等到。”
  “你不会死,你白日飞升的命。”
  “那就谢你吉言了。”
  老道半路出家在玉皇庙修行,是巴彦地委救国会的秘密情报员,这凋敝的玉皇庙也是秘密联络点。推开庙门,炉子里的香火挺旺,按理说这些年也存下一些善缘,不至于庙宇如此破败,东边的瓦房还破了个洞。之所以破败,是因为老道将善缘全下山换了棉衣鞋袜粮食,自称贫道是货真价实。
  “人来了没?”于天放问。
  “你上山没瞧见雪印子?”
  “嗨,白问。”
  赵老道指着东边瓦房的破洞:“搭把手,把我这屋顶给补了。”
  “这不带了人手,你放心。”
  随行的十几名战士各司其职,分了两名战士外围警戒站岗,另外的战士找来梯子,上房给老道修缮屋顶。瞧于天放和赵老道的交流,他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巴彦县是抗联老游击区,也是抗联诞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