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我的抗联岁月笔趣阁无弹窗 > 第1224章 呼兰河铁路桥
  封冻,大江的封冻已经处于无法让重达数吨的坦克过河,日军工兵联队多次发来警告,冰面经过长时间的轰击已经无法支撑,在铁路桥周围的冰面已经处于崩裂之中。
  日军的坦克装甲战车只能停留在南岸当做炮台,舍死从铁路桥上进攻的日军成片倒下,甚至将铁路桥都给堵塞住。
  在铁路桥阵地上,一名战士背着两箱弹药,一个是压满子弹的机枪弹匣,一个是手榴弹。对方一点一点往前挪动,一辆九七式坦克开上铁路桥,用坦克炮对准前方的工事射击,抗联也在还击,在铁路桥阵地上有一门三十八毫米高射炮。
  那名起义到编入部队不超过半个月的年轻军官操纵高射炮射击日军的装甲战车,在不断的攒射中,日军九七式坦克车渐渐无法承受高射炮的平放射击,车体被击中,从外表上看没有什么,但是金属射流已经进入车体内,在车内不断的弹射,将日军车组人员杀伤,各种精密仪器损坏,液压系统故障。
  锦山连连长史立本用手提机关枪浇灌冲击而来的日军。
  “打啊!继续打啊!”
  那名年轻的军官从高射炮的炮位下来:“没弹药了。”
  “你们撤下去。”
  “我来抗联就是干这个的。”
  对方捡起地上一支步枪射击,与史立本躲在一处工事后面,拉锯式的射击。老兵知道如何躲避,尽可能地保存自己,史立本把头埋在泥土之中,拽住对方的肩膀。
  “撤下去,没必要把人全都交代在这里,给你们留个种子。”
  年轻军官说:“我们在入社的时候就发过誓,复兴祖国、打击日寇。”
  抬起枪口打了半梭子,史立本忙里偷闲:“你们好,打完仗我请你喝酒,你们有多少人?”
  “一个炮兵团,连我在内六十三人。”
  对方说的是在伪满第一师时,他们真勇社分社支部决心起义,炮兵团有六十三名将士宣布起义。他们起义后先是参加宾县战役,后又被编入新五旅炮兵营,组建高炮连。
  “现在还有多少?”
  “六十三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回身,史立本看了眼周围的战士,照明弹下他对于自己连队里的战士很熟悉,光是从背影大概就能认出来,但是那些生面孔不多,绝对没有六十三人。而他认识的战友也没剩下太多,阵地上还高高飘扬着那面战旗,一面布满弹孔硝烟的战旗。
  “锦山连四百三十九名战友欢迎你们加入,史立本,锦山连连长。”
  那名军官愣了下:“李英春。”
  两人短暂认识一下,而后继续射击。
  “有人开小差!”
  一声暴喝让阵地上的战士极为气愤,锦山连从来没有逃兵,而那名逃兵也不是锦山连的战士,而是起义暂时编入新五旅的新兵,对方从起义到现在打这种让史立本都难以接受的死人仗,时间不超过一个月。
  对方跑了两步,瞧见身后日军的集群炮火延伸射击,把身后的村镇炸成一片火海,脚步一软蜷缩在战壕内。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已经被打傻了,像这种被如此大阵仗打傻的人不在少数,史立本看过很多新兵在战场上不知道该干什么。
  炮击短暂停歇,这并不意味着日军放弃进攻,他们只不过是在调整射界,再用炮火把桥头堡的阵地犁一遍,然后再让步兵冲锋。
  照明弹升起,史立本拎着手提机关枪游走于各个小阵地,清点人数组织防御。身后的交通壕内,一队战士每人背着两箱弹药上来,为首的干部找到史立本。
  “报告,龙南独立团二营六连副连长任尊庆,率七班、八班、九班,重机三班,共计五十三人奉命支援锦山连。应到五十三人,实到三十七人。”
  “知道阵地布置吗?”
  “来的时候了解过。”
  史立本指向西侧一块阵地说:“你们负责十四至十七号阵地,侧翼有一处旧碉堡工事,是重要的交叉火力点,沿着阵地向后有条交通壕,守在此处。”
  “是!”
  没问为什么本该有五十三名战士,来到阵地却只有三十七人,且有些战士身上还负伤。史立本拎着手提机关枪来到一处防炮洞内,看见刚才被打傻的那名战士,李英春拽住对方衣领大骂不止。那名战士神经麻木地看着防炮洞边上,躺在壕沟内被绷带裹团的战士,那个战士眼珠子黑溜溜不停转看着他。
  这处远离前沿阵地的战壕内,错落着十几名目光沮丧的起义军将士,史立本从对方的裤子就看出来,只剩下这十几个了。
  “都在呢?”史立本扯开李英春蹲在那名开小差的战士身旁。
  “你这个逃兵,忘了我们真勇社的誓言,你怎么对得起战死的兄弟,真勇、大义,救祖国、驱日寇。不就是一死,咱们死得其所!”
  这家伙是极度的狂热者,痴迷偏执到忘我。史立本看见对方说这话时身体也在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打这样的死人仗,且是第一次打,李英春也在用誓言和民族大义来掩盖自己、催眠自己。
  “瞎几把乱叫什么。”
  史立本看着那名开小差的战士:“你叫什么?”
  “黄佑仁。”那名开小差的战士说。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把不能行动的伤员带下去。”
  “他能把伤员半路丢了,逃兵就得枪毙!”周围的战士说。
  摆摆手,史立本耐心道:“第一次打仗吓破胆又不是什么新鲜事,我第一次跟着咱支队长打仗也吓坏了,那王八蛋金智勇,也就是咱们新一师一团团长,这家伙一个劲地笑话我,脑袋没注意伸出战壕差点被日本兵打烂。
  说句不怕丑的事,当时我都吓尿了,这事我们锦山连的同志不知道,丢脸啊!实在丢脸,我比你还不如,打一场战斗跟个小鸡崽子似的钻进土里哭,哇哇的哭,裤子都湿掉大半。
  知道后来咋办的,这事传出去丢人啊!”
  周围也极为配合地追问。
  “咋办的?”
  “尿裤子都能当连长。”
  史立本从身旁一位战士手里拿过半截香烟:“那王八蛋金智勇贼拉坏,等仗差不多打完的时候,他指着一条河沟子对我说,冲出去往河沟子里钻。
  这被打死总比尿裤子吓死强,我一想也是,然后便抱着枪往水沟子里冲,身上全湿透了。谁承想仗已经打完了,几百口子看我一个人傻愣愣的往水沟子里冲,连被俘虏的伪满军都愣住,打完仗我们吕主任找到我,问我是不是跟水沟子有仇。”
  当个笑话听,史立本也当笑话说,那名打昏头开小差的战士被安排护送伤员离开。用一个笑话缓解尴尬,也给予对方尊严。
  安排一下工作,史立本拎着枪压低腰往前沿阵地走,身后杨英春跟上来好奇地询问史立本第一次上战场是不是真的被吓尿裤子。
  “尿个屁,老子第一次上战场是在上江呼玛县金矿,当时还是矿工,用榔头敲死日本经理,脑袋都给他捶烂。金智勇那时候瞧见后都恶心吐了,我把日本经理、把头那些监工全给敲死。
  见过冻死的人没,全身都是乌黑乌黑的,烂手烂脚发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