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我的抗联岁月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33章 荣誉军人学院
  打这场官司的时候,陆北并不在讷河,他去了嫩江县荣军院探望伤残战士。
  荣军院的全称是荣誉军人学院,陆北下了死命令不许将伤残战士推向社会,因为大多数战士都是无家可归者,交由根据地百姓照顾,每个月给点钱粮根本不行。首先是从荣誉层面的落差,他们成为社会的边缘人物,虽然每个月能够得到钱粮补助,可身份的落差会让人想死。
  陆北进过医院,那段日子比在战场上挨日军轰炸还难受,稍有自尊心的战士接受不了自己成为一个废人,动辄绝食zisha,轻则自残自暴自弃。
  轻度残疾的军人依旧保留军籍,在根据地内的警务培训班接受训练,成为各乡镇村屯的警保员,按照其意愿分配至各部门工作。
  针对这些轻度残疾军人,陆北制定一系列政策,开办警务培训班、技术培训班,帮助这些轻度残疾军人返回社会,有一技之长还能够使其精神落差消失。
  对于重度残疾,或者完全丧失行动能力的伤残军人,全部由抗联进行照顾,绝不推向社会,使其自生自灭。这也是抗联基层指战员作战时不怕死的原因,死了有抚恤,就算是半死不活也会安置在荣军院进行照顾。
  新兵入伍下连队前,部队会组织新兵前往荣军院进行慰问,让这些伤残老兵知道后继有人,让新兵没有顾虑,也是对新兵进行政治教育。
  嫩江县的荣誉军人学院只是其中之一,在上江呼玛县也有一个小型的荣誉军人学院,不把这样的部门称作‘残废院’,谁要是敢说一句残废院,陆北能抄起鞋底抽死他。
  之所以称为‘荣誉军人学院’,是因为抗联在这里开设小学到中学的教育,陆北来这里是骂人的。
  “你tmd邓勇来脾气了,跟我犟,满抗联打听打听谁能比老子犟?”
  “不就是断只胳膊,你想干什么,想去工厂工作,你这幅德行谁要你。组织尽心尽力给同志们办学院,你说走就能走,麻烦谁了,你跑出去才是麻烦组织。”
  “你们真的要走,那就把我一棍子敲死,不然我拽都要把你们拽回来。”
  拦在荣誉军人学院的大门口,陆北一屁股蹲在雪地里,在他身后是四十几位缺胳膊少腿的战士,尤其是领头的那个邓勇。对方是五支队的老战士,负伤前在五支队九团担任一营营长,算是这里职务最高的伤残军人。
  他一来就折腾幺蛾子,纠集一帮子还能动弹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伤残军人,那些伤残战士听他一搅合,也纷纷决定不在荣誉军人学院学习,准备前往劳动农场工作。还写了请愿书,要求后勤处给他们批一块地,给些农具和种子,按照生产公社农场模式进行。
  他们准备自食其力,不想麻烦组织,农具种子之类的生产工具会在种出粮食后进行偿还,三年还不清就五年,五年还不清就十年,反正不想麻烦组织。
  “支队长,您干嘛跑过来?”
  一只手拄着拐杖,另外一只脚也截肢,邓勇看见陆北蹲在门口很是难受。
  “你别叫我支队长。”
  “支队长,我们都有手有脚,咱抗联政策又好,不出三五年同志们肯定能自食其力。我也是受过组织教育的,咱不能给组织添麻烦,您说我断只胳膊,要真就只是断一只胳膊,我死也不会离开部队。
  卢旅长也说过,咱组织里断胳膊还在部队里工作的不少,可我脚不利索了,难道行军打仗让同志们抬着我?”
  擦了下眼泪,陆北堵住大门:“不准就是不准,你们哪儿都不能去,在这里安安心心学习,读完中学课程。到时候咱抗联要办学校,你们可以去乡下村里当小学老师。
  你们也知道受过组织教育,你们有一定条件,只要完成中学课程拿到毕业证书,到时候你们不比当农民工人给社会贡献的力量大?”
  看着陆北,邓勇解释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那要多少年我们才能读完,而且跟着那些小娃娃们一起上课,同志们老大年纪。
  老师又少,我们不能跟娃娃们抢老师。您放心,学习这件事我们肯定会执行的,这辈子都不会忘。”
  “现在大冬天的,地里都冻住了,你们要干什么,跑出去冻死一了百了,还是说故意让组织难堪,还是让我为难?”
  营房内,还有上百名伤残战士观望,那些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的战士趴在窗户旁看。整个荣誉军人学院有五百多名伤残军人,一部分做康复治疗,一部分躺在床上度日,每天盯着天花板看。
  接到后勤处发来的信件,陆北火急火燎骑马跑过来,这些打了这么多年仗,最苦最难的日子都扛过来的同志,没有伸手找组织要,就是单纯的不想麻烦别人。
  按照规定,他们是半自立人员,是可以安置就业建立家庭的,但是首先抗联要对他们进行培训,有一技之长才行。要分散安置也得是掌握一定技能,以高文化解决就业问题。
  “你们要是不放弃,老子就在这大雪地里守着,要不冻死,要么你们给我保证在学院接受学习,认真做康复治疗。”
  风雪吹袭着,陆北肩头落了层白雪,警卫员小石头冻得跺脚。
  邓勇让小石头去屋里烤火,小石头倔犟道:“我不跟不服从组织的人说话,你是营长也别想命令我。”
  “瞧瞧,人家小娃娃都比你觉悟强,你tmd全活狗肚子里去了。”
  羞愧难当,邓勇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陆北站起身也走近荣誉军人学院,走进营房内,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异味,陆北坐在炕上和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伤残军人聊天,问他们有什么困难没有。又找了荣军院的负责人,询问他这里的护工人手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多招些护工。
  待遇可以给高些,务必要尽心尽力照顾这些生活不便的伤残军人,不怕花钱,也别怕麻烦组织,不处理好这件事,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外面传来暴怒,是驻扎在嫩江县的二支队支队长王均赶到,他可比陆北暴,找到二支队几个执意要出院的伤残战士,一人踹了一脚。
  “你们几个要出去是吧,来!”
  王均指着他们:“你们要出去,今天就只有横着出去,老子抽死你们这群瘪犊子。”
  “支队长……”
  解下腰间的枪套,王均丢给他们:“别说老子欺负你们,开枪把我打死,你们以后想干啥干啥。记住你们的军籍还在老子二支队花名册上,谁要是敢想不开。
  老子就把花名册上的军籍抹了,有本事就来,我二支队没你们这些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