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一门九二步兵炮进入经理仓库,子弹透过烟尘击打在炮盾上,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嘭——!’
随着一发榴霰弹射出,经理室被炸成狼藉,躲在经理室的十几名日籍军官和军士顺着窗口飞出去,抗联的战士一拥而进,开始清扫经理仓库中的残余敌军。
挥舞着红旗,一名战士从经理仓库这栋二层楼高的墙外消防楼梯跑上去,楼顶上还有敌军在射击,持旗的战士冲上楼顶后倒下,身后的战士捡起红旗继续冲。不断有人从消防楼梯跑上去,残余的警护军士兵难以抵抗,纷纷举起双手投降。
“我去你姥姥的,打不过就投降,为什么不早点投降?”
一名战士双眼泛红,回头看了眼外侧消防楼梯口倒下的战友,那十几名警护军士兵跪地求饶。指向那些俘虏,战士端起刺刀厉声呵斥。
“打啊!妈拉个巴子的,把枪拿起来,继续跟老子打!”
“拿起枪,老子叫你把枪拿起来!”
抬腿将一名警护军军官从楼顶上踹下去,刺刀指向其余那十几名警护军士兵,当看见那些士兵面有菜色后又无奈地放下武器。
“我们都是苦命人,不要自己打自己人……”
那些士兵不懂,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楼顶上的伪满旗帜和日军军旗被扯下,一面布满弹孔和硝烟的红旗插在火车站经理仓库楼顶上,在火车站周围还在抵抗的伪满军士兵看见指挥部被插上红旗瞬间斗志全无。郭铁坚组织战士向火车站的候车楼发起进攻,也就是铁路局办公楼。
这是一座上面四层,地下一层的巨大建筑物,完全的军事碉堡产物。1934年,原有的龙江火车站失火被烧毁,日军重新修建了一座火车站,这座火车站大楼直至后世还在使用。
夜晚十点许。
第四支队和三肇独立团成功会师,并且清除火车站外围全部敌军据点工事,残余的敌军躲进这座巨大的建筑物内,同时也不断有伪满士兵从窗口趁着夜色跑出来投降。
……
当齐齐哈尔方面危在旦夕之时,哈尔滨的日军倾巢而出,此时爆发一件让冈部直三郎连夜从哈尔滨逃往平房区七三一警备区的事情。
伪满江上军陆战总队爆发起义,八路军冀东军区情报部情报员吕天,对方在伪满江上军陆战团任职,协同陆战一团团长刘洪山率江上军两千多名伪满军士兵起义,攻占了伪满江上军司令部。
吕天的姨母是守常先生的侄女,介绍吕天加入八路军,由八路军冀东军区方面掌握。在伪满陆军士官学校期间,吕天发展了数十名同学加入起创立的‘恢复会’。本人也极为有趣,他不久前在呼兰河口被抗联俘虏过一次,因为是基层军官抗联只是登记对方的身份后便释放,他问抗联什么时候打哈尔滨,他参加起义。
伪满江上军都成为地下抗日势力的乐土,抗联地委工作部、晋察冀社会局、冀东八路军、远东军区内务部,各路豪杰共襄盛举,都能创办一个特支和国际支部。日伪方面也是头疼,花大价钱组建的江上军战斗力不如伪满国兵,甚至连警察部队都比不上,现在原因找到了。
全都是抗日分子,让他们跟抗联打仗,那战斗力能强吗?
奉冀东军区命令,为了支援抗联作战,冀东军区下令让吕天组织士兵暴动起义,这次起义真是各路豪杰共襄盛举。
本来吕天和刘洪山觉得起义能带走第一团的战士就很好了,与齐齐哈尔特委联系后,北满地官员金策指示共同起义。江上军舰队也有数艘军舰水兵起义,一开始起义军准备枪杀日籍军官和陆战总队队长郭索夫,郭索夫本人急忙公布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远东军内务部。
大水冲了龙王庙,那便一起。
起义军又去舰队港口,两个舰队水兵基层军官瞧见陆战队的人跑来攻打,连忙表示自己是晋察冀社会局的。几百人的起义瞬间成为整个伪满江上军起义,各路豪杰齐聚一堂共襄盛举,从陆战总队军营浩浩荡荡打进舰队码头,控制了伪满江上军舰队十六艘军舰炮艇,炮轰哈尔滨关东军司令部。
还在司令部内指挥作战的冈部直三郎仓皇出逃,起义军先是攻占江上军司令部,在司令部内活捉了新上任的江上军司令官曹秉森,对方抽大烟抽昏过去,被起义军抓住的时候茫然无措。
“王八蛋!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干嘛,要造反啊!”
吕天拿着手枪顶在对方脑门上:“司令官阁下,这TM的叫起义,老子是八路!”
“啊!八路打过来了?”
见曹秉森抽大烟抽的人五人六,吕天也懒得和他废话,让人将他五花大绑起来,打算抬回去交给抗联发落,当做是见面礼。
众人将江上军司令部的军官全都俘虏,日籍军官全部杀死,只不过没找到江上军日军顾问内竹。
“姓左的,内竹那个王八蛋在什么地方?”吕天质问道。
江上军司令部翻译官左奇峰被几支枪口顶在脑门上:“大概在家里,他痔疮犯了。”
“你个死汉奸,都给我捆起来打包交给抗联。”
控制整个江上军后,众人也开始做善后工作,想凭借这点人打下哈尔滨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尽快撤退,向宾县方向撤退,同时把江防舰队十六艘军舰炮艇带走,带不走的便炸掉。此时松花江已经开始松动,江面都是流动的冰凌,起义军决定冒着军舰沉没的威胁也得把军舰开走,实在不行就弃舰逃离。
在江上军司令部外,吕天、刘洪山,还有抗联地委工作部派来的代表何应胜宣布。
何应胜面对数千名江上军起义将士说:“抗联将改编你们为抗联松花江舰队,按照抗联地委工作部指示,全部人前往宾县新甸接受改编,舰队前往巴彦港接受改编。
驱逐日寇,灭亡伪满,恢复中华!”
“驱逐日寇!灭亡伪满!”
“恢复中华!”
在同一时间,伪满第四军管区也爆发起义。
呼兰河口,负责日军后勤的伪满第四军管区工兵大队举行起义,负责起义的是八路军冀东军区地下成员刘庆文,率领工兵大队及辎重大队三千余人,在巴彦独立一团配合下起义,将日军囤积在呼兰河口的大批军用物资扣押,击毙俘虏日军第120辎重大队大队长奥西少佐及三百余名日军。
夜色中。
在呼兰河口补给站的第四军管区司令官王之佑根本没想镇压起义,当哈尔滨方面传来微弱炮声的时候,这家伙就直接跑了。
起义军没找到王之佑,抓住对方的勤务兵,得知王之佑说有急事回哈尔滨,十分钟前就坐车离开呼兰河口。起义军缴获一百多辆卡车,一千多架马拉大车,弹药辎重不计其数。
抗联三江地官员张兰生亲临呼兰河口,组织人员尽快将这些辎重转移,就在这日军眼皮子底下,各路豪杰齐聚一堂共襄盛举。这批武器辎重是准备转运到绥化前线,包括数万发炮弹全都落入抗联手中。
仓皇逃离哈尔滨司令部的冈部直三郎气到昏厥,江上军叛乱、第四军管区叛乱,哈尔滨内的满洲国军几乎一夜之间全部叛乱。
比冈部直三郎更惶恐不安的是关东军情报部部长、哈尔滨机关机关长土居明夫,这位被日军誉为‘谋略天才’的高级将领想自杀,满洲国军被抗日分子渗透成筛子,一夜之间将战线全部弄崩溃。
直至天明时分,哈尔滨的日军才搞清楚,十六艘军舰炮艇开出码头港口,沿着松花江而去,还刚刚驶出哈尔滨就因为冰棱碰撞导致大同、亲仁舰触冰瘫痪,江上军陆战总队两千多名士兵往宾县而去。
呼兰河口方面,起义军由抗联千余部队配合,带着大批车辆骡马往西集镇而去,前脚收复的巴彦县丢失,驻守巴彦的守备中队于昨夜被抗联里应外合歼灭。临时组建的巴彦警察部队是抗联下属农会自卫队组成的,还骗了他们三百多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