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叹了一口气,他这人吃软不吃硬,憨宝用这种方式来考验他这个干部,他吃不消。
“明天我去问问,狩猎日好像没有出现过外人加入学院队伍的例子,我不能保证一定能通过。”
“我相信你~”憨宝展露出了甜甜的笑颜,就如同窗外院子里挂着薄薄一层雾凇的雪莲,晶莹剔透中,散发着初雪般纯净的美丽。
有趣的是那夹子音还不显令人起鸡皮的突兀,反而像是蜂蜜水一般,在你心间轻轻荡漾,仿佛冬日阳光落在屋檐冰挂上,折出绚烂的柔光,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
不过罗宁还有话没说。
“我可以帮你运转这件事,但你也要帮我一个忙。”罗宁淡淡说道。
憨宝瑞琪儿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她狐疑的看着罗宁,搞不懂少年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你想干嘛?”
瑞琪儿松开了反扣的手掌,同时挪了挪屁股,瑞琪儿的有着很完美的腰臀比例,在她站着的时候看不出来,但坐下后,便能从紧绷的服饰上,看到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丰腴。
憨宝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看向罗宁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警惕。
罗宁很少让瑞琪儿帮忙做事,憨宝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能帮到罗宁,所以罗宁的话触发了她的警戒雷达。
“事先说明,我可不傻,你别以为帮个忙就能轻易拿捏我,要是你的要求太过分,那我宁愿不去,并且我还会向若拉殿下告状,说你强迫...”
话还没说完,瑞琪儿就挨了一个脑瓜皮。
咚!
声音很清脆,证明是个好头。
少女捂着被敲疼的位置,一脸幽怨的看着罗宁。
罗宁斜了憨宝一眼,冷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都快胖出猪了还没点数。”
体重这个话题,对于女孩而言,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听到罗宁内涵自己胖,憨宝立即忘记了隐隐作痛的脑袋,直接扑了过来,双手使劲的掐罗宁的脖子,一边掐还一边辩解,“你胖你胖,你才是大胖猪!”
罗宁自然不会惯着憨宝,直接推出一掌,按住憨宝不及巴掌大的瓜子脸,往外推。
两人掐起架,各自展露出了寻常难以见到的颜艺。
梅重重叹了一口气,姨母笑变成了看到自己孩子又闹起来的苦恼表情,少女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菜肴上,眼不见为净。
凯拉妮则悄悄抬起了脑袋,偷偷关注着两人的打闹,当看到瑞琪儿将手指插入罗宁鼻孔时,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香肩一抖一抖的,甚是可爱。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凯拉妮真的无法想象威风凛凛的耶格尔,竟然会有这么孩子趣的一面。
晚餐只吃了一半,剩下时间都在和憨宝掐架。
最后还是梅发话,才勉强制止了两人的争斗。
缓了两个魔法沙漏时,熬到吃夜宵时间,罗宁才将瑞琪儿和梅叫来了自己卧室。
憨宝气明显没消,看罗宁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但在梅的安抚下,憨宝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罗宁的话。
“我准备让凯拉妮搬回学院。”
听到这句话,憨宝立即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她住在这里不是好好的吗?搬回去,那些坏人指不定又要欺负她,上次要不是我们,她恐怕都要留下暗疾。”瑞琪儿高声反驳道,对于罗宁的话,她很不理解。
握着瓷杯的手掌微微顿了顿,罗宁侧身看向了双手攥紧成拳头,仿佛浑身都在使劲的憨宝。
“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的想法,为什么你会觉得凯拉妮回到学院后,便一定会被欺负?
能够对她产生威胁达里安,短时间内根本不会注意到他,怒牙军团的覆灭,会让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我身上。”
说话的同时,罗宁还伸手虚点了一下瑞琪儿,过程中罗宁并没有使用任何的魔法,但憨宝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这是心虚的表现。
“至于那些往日里欺负过凯拉妮的学员,你觉得她们在失去雇主命令的情况下,还会莫名其妙的去针对凯拉妮这样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吗?
答案是不会。
如果凯拉妮没有熬过之前的困境,那些人并不介意落井下石,但现在,凯拉妮已经获得了维罗妮卡的原谅,且也接受了学院给出的处罚,这代表这件事已经翻篇了,那些人如果敢继续刁难凯拉妮,都不需要我们出手,芙蕾雅老师就会让她们知道胡作非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当然,仅限于五班学员。
另外你也没有把凯拉妮这段时间的改变给考虑进去,虽然距离她真正独立还有一段路要走,但今日她再面对那些欺辱与霸凌,我相信她肯定会做出反抗。
还有你别忘了她现在已经是我们团队里的一员,如果真遇到了事情,你觉得队伍成员会在一旁漠然看着吗?”
瑞琪儿又后退了两步。
“最主要的一点,你没有感觉自己很自私吗?你俩虽然有着被造物主青睐的外表,但彼此的命运却截然相反。
你就算什么都不做,未来也不用为了钱去烦恼,甚至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但她不同,凯拉妮什么家庭你比我清楚,她的父母兄妹根本不在乎她、只想着在她身上吸血,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消费、修炼上的辅助药剂等等,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努力获取。
她学习有多刻苦你也见到了,每晚补课结束后,自己回到屋内还会自习到深夜,然后天没亮又起来干活,时间本就非常紧迫了,你还经常让她陪你去做一些只有你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你也没问过她喜欢不喜欢。
好不容易处境开始好起来了,马上就能恢复到正常的学院生活,你却还想留下她让她来陪你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许诺吗?因为许诺就代表着你要承担起责任。
你做好承担凯拉妮未来的责任了吗?我没看见,你只是单纯的沉浸在认识一个新好友的美梦里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瑞琪儿还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罗宁的话,就好像冰锥一样刺入了她的心脏,并带来了刺骨的冷寒。
“我..我没有!”瑞琪儿眼角微红的辩解道。
罗宁瞥了鸭子坐的少女一眼,淡淡道:“你这叫理不直气也壮。”
犀利的语言击溃了憨宝心里的防线,泪珠溢出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梅嗔怪的瞪了罗宁一眼,俯身拿出手帕开始为憨宝擦拭脸颊。
挺翘鼻翼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而染上了粉霞,憨宝吸了吸鼻子,用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道:“那就让我来承担凯拉妮的未来!”
罗宁发出了一声嗤笑。
“你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遗产吗?说插手别人未来这句话之前,你不妨先数一数自己小金库里有多少钱。
你知道凯拉妮每学期需要消耗多少修炼资源吗?如果没有学院补助,她得贩卖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忠诚,才能获得这些。
别说你会去做冒险者赚钱养她这种话,你连面对见习级的魔兽群都慌得不行,实战经验更是拉胯到让人不忍直视,出去做冒险者的结果就是被人卖了,还在为别人数钱。”
这话相当的不客气,关键是瑞琪儿还无法反驳,因为罗宁说的都是事实。
吸鼻子的声音消失了,改换成了打嗝,当然这不是饱食后造成的,而是哭的过于伤心,梅手中的丝巾都仿佛有了重量。
见瑞琪儿哭的都没有力气来反驳自己后,罗宁叹了一口气,故作失望的离开了。
罗宁前脚刚走,梅便迅速接过了剩下的工作。
“罗宁少爷虽然说的难听了一些,但也是为了你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瑞琪儿给打断了,“什么.为了我好,他..纯粹..就是..自大的暴君!就喜欢擅自安排别人的未来,嗝...”
听了瑞琪儿的话,梅也不气馁,继续道:“算他是暴君,但他的安排,并没有错误不是吗?你想想,他以往做的那些决定,什么时候是按照当时心情来的,哪一次不是经过深思熟虑?
你担心凯拉妮回到学院后会被欺负,他自然也会想到,让凯拉妮加入冒险队不就是为了避免这一点吗?还有摧毁怒牙军团,吸引达里安的仇恨...”
瑞琪儿不说话了。
“你是不舍得凯拉妮离开吗?”梅轻拍了瑞琪儿的后背询问道。
瑞琪儿迟疑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学院又不是见不到面了,你可以去学院找她啊,亦或者去求罗宁少爷,就像餐厅那会一样,让少爷帮你弄一张旁听证明,这对罗宁少爷并不是难事,且你也知道,你用那种语气求他,他不会拒绝。”梅循循善诱道。
憨宝抿了抿唇瓣,本想回一句“我才不求他”,但想到自己弄不来通行证,于是只能压下即将脱口的话,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虽然认可了梅的话,但心里并没有服气。
这样的行为在梅眼中,就和妹妹小时候使性子一样,她知道怎么哄对方。
梅伸手环抱住瑞琪儿,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宽广的胸怀上,“如果你真不想凯拉妮离开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胸口传来了闷闷的声音。
梅嘴角掀起,缓缓道:“你去求若拉殿下,让凯拉妮也成为同伴,这样她就能够一直陪在你身边了,且罗宁少爷那边也会收回这个决定。”
头顶似乎出现了一道闪电,并落在瑞琪儿的身上,她猛然抬起了头,瞪大双眼看向并腿侧坐在身前的梅。
少女眼角还残留着一抹粉红,像是樱花不慎沾黏在了她的肌肤上,那抹颜色很淡,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在空气里,但却又固执地停留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情绪。
瑞琪儿转动着小脑筋,思考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越想,少女的脸就越苦闷。
作为若拉的身边人,憨宝自然很了解对方的性格,若拉在任何事情上都很大方,唯独在感情上,她非常吝啬,甚至可以说占有欲极强。
每一次听到罗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性走得很近时,她都会咬牙切齿的嘀咕,“到处勾引人的骚狐狸,等我逮到你,非用龙骑枪在你身上捅几十个透明窟窿不可!”
想到摆放在寝宫里的巨大骑枪,瑞琪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用骑枪捅她应该不至于...但按住抽屁股,可能性接近百分百。
瑞琪儿的反应梅看在眼里,梅又道:“近侍这件事不行的话,那便只能按照罗宁少爷的意思去办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梅一直在观察瑞琪儿的脸色,见她眼眸里又浮现出亮光,立马又补充道:“我个人建议,这件事还是你去说最好,你也知道罗宁少爷不喜欢解释,让罗宁少爷提,语气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凯拉妮会产生少爷想要赶她走的想法,心里难免会感到委屈,说不定还会影响和你的关系。
你去提的话,就不会有这种影响了,凯拉妮只会认为这是罗宁少爷的决定,且目的也是为了她好。”
在话音落下后,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内响起了一道带着哽咽的声音。
“那...我该怎么说。”
呆呆的憨宝,并没有看穿红白脸这套罗宁屡试不爽的套路。
这也和梅很善于扮演知心大姐姐这个角色有很大关系,花信般的年华,再加上性子温柔,身上的人妻感自然而然的便很明显,哄起丫头片子来,那更是无往不利。
这会瑞琪儿早已经忘记了罗宁开头说要请她帮忙那句话,现在心里纠结的,是如何在不破坏关系的情况下,将这件事告知给凯拉妮。
……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片刻后雕花实木门被推开,梅缓缓走了进来。
原先穿在梅身上的内衬裙已经换下了,改换成了白色睡裙,袖口和裙摆都带着蕾丝花边,偏少女风格的服饰穿在梅身上一点也不显突兀,反而在成熟的基础上,又添了一抹独属于少女的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