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自己也落到如此下场,负责此次闪击行动的降临也是做足了准备,他利用家族关系,从圣教国宝库里拿来了一套大型防御结界,同时还携带了大量的圣光魔核作为后备能源。
这些携带来的物资,足以支持结界承受连续七天的狂轰滥炸,而这段时间,应该足够亲卫军团剿灭革新派使团了。
尽管出发之前,上头有人给他传话,让他视情况尽可能的劫回这批傀儡,但将领心里并不愿意这么做,因为风险太大了。
渴望通过战胜傀儡军扬名立万的人,都已经死在了异国他乡。
他的任务只是制止革新派获得外援,只需要摧毁掉傀儡即可,没必要冒着激怒对手的风险,去干超出自己任务范畴的事情。
愿意接下这次闪击任务,他也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思考,他的优势在于傀儡军的补给线被拉得太长,对面肯定无法进行长时间的战斗。
如果将战场位置换在艾瑞希边境周围,那将领绝对不会接受这次任务,因为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将领本身就是圈内人,对于守旧派高层他很了解,高坐云端久了,那群人身上有种很盲目的自信,总以为世界会按照他们的意识去运转…
这次任务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竟然天真的以为亲卫军团能够劫走这批傀儡。
作为指挥官,将领对这支军团的情况肯定要比那些只会嘴上说说的大人物更了解。
个人战斗力这块,亲卫军团肯定是不缺的,但配上上,将领想说,手下这支军团甚至还比不上一支正规军。
委婉点形容,还有待进一步的磨合。
直白,烂的和狗屎一样。
这种军队,打打闪击还可以,和傀儡军打持久型正面硬仗,几轮光雨攒射下来,凝聚力就要崩为一盘散沙。
所以将领表面上应下了上面的要求,但实际指挥上,却打定了主意,杀了人就果断跑路。
反正谁觉得自己有能力和傀儡军硬碰硬,那就谁来,他是绝对不想尝试的,他可没嫌自己命长。
空气被撕裂的啸叫声穿过了结界,钻进了所有驻守士兵的耳朵里。
前不久还双手环抱调侃这么点傀儡,都不够大伙分润战功的士兵们,这会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
艾瑞希军方将狼蛛攻击机称之为地面舔食者,暗指它对于地面目标拥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这款飞行傀儡对于结界的打击效果并不大,但对于移动速度慢的重型单位,例如重装步兵等,它完全称得上“严父”的称号。
负责这次轰炸的现场指挥官是老萨里接班人咕噜的弟弟塔克,咕噜一共有十二位兄弟姐妹,如果不是后面出台了控制生育,他们家人口还能翻个几倍。
家里混的最好的肯定是咕噜,除此之外便是塔克,因为学东西很快,他成为了攻击机驾驶员,并在服役期间表现勇猛,最后晋升成为了队长。
在看到结界的瞬间,塔克便做出了应对,他在思维同步仪里下令,让攻击机绕圈飞行,将进攻机会让给狼蛛改轰炸机。
对付这种乌龟壳,轰炸机会比攻击机更合适。
携带的danyao中,就有专门用于击穿乌龟壳的炼金炸弹。
这几年,因为材料的限制,傀儡的型号改进速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对于武器的研发,地精实验室并没有落下。
光是炼金炸弹这一块,地精研发员就已经玩出花来。
光是炸弹类别,目前便已经扩展了十多种,有专门清理地面普通单位的高baozha弹,也有针对职业者的魔能炼金炸弹,同时还有针对各种坚固防御的穿甲炸弹。
守旧派将领也发现了空中军阵的变化,但他并没有任何的应对办法,因为本次闪击,他并没有携带任何的空中部队。
他是想借调几支龙心小队的,但上面不允许,南下计划中,龙心军团损伤惨重,至今还没有彻底恢复元气,上面又怎么会允许他借调呢。
魔法床弩这些,将领倒是带了一些,但傀儡飞行高度远远超过了射程,所以将领便没有让床弩阵地进行反击,因为射了也是白射。
挥手找来侍立在身后的下属,将领沉声吩咐道。
“让后勤小队做好随时补充能源的准备,务必确保结界能够一直运转,同时告诉猎杀小队,让他们加快清理速度,争取在对方转向之前,将分散在营地周围的猎犬,全部绞杀殆尽!”
下属应了一声“喏”,随后便快步朝着法师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守旧派军队,以及山岭下的革新派士兵,这一刻全都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穹。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狼蛛攻击者偏转飞行方向,向着两翼散开。
由于转弯范围非常小,攻击机露出了挂满了炼金炸弹的机腹,机身以及炸弹上覆盖着一层色彩鲜明的涂鸦以及各种地精骂人俚语,这些都被魔法师用水镜术清晰的记录了下来。
"切格…我记得这在地精语里,好像是骂人的词汇吧?"卢米恩疑惑的问道。
现场没有人回应,因为水镜术里轰炸机已经打开了机腹,武器挂机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枚通体黑灰色的炸弹上。
钩扣解开,炸弹在引力的作用下笔直下坠,目标正是脚下被淡金色结界保护的魔法阵。
在士兵的眼中,炸弹下坠速度看着并不快,似乎光凭目视就能用魔法弩箭进行拦截。
床弩阵地中,有一部分士兵确实也这么做了,他们在队长没有开口的情况下,操控床弩准星对准了下坠的航弹,并以点射方式进行了拦截。
但结果和他们预想的完全相反,炼金炸弹只是下落时看着不快,但在他们进行反击后,炼金炸弹尾部猛然释放出了刺眼的亮光,随后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具体画面,头顶结界便绽放出了一团刺目的火光。
末端加速。
这是地精研发员整出来的新活,目的是为了避免被空中拦截的可能。
别说床弩傀儡,就是火神炮傀儡齐射都拦截不了,这是地精研究员自己实际测试过的数据。
结界表面出现了剧烈的涟漪,在最终还是稳定了下来,见此守旧派将领心中松了一口气。
能防住就好,这样证明自己的计划并没有错。
只要等猎杀小队清空了周围,然后再顺势解决掉革新派那群人,这场战争便结束了,自己也能带着荣誉返回圣山…
心里正幻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了下属嘶哑而又惊恐的声音。
“大人,魔法阵那边出问题了!”
将领微微张大了嘴巴,像是在私下酒局上听到了上司的惊人八卦一样,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离奇了,头顶结界看着完好无损,但下属却告诉他魔法阵出问题了,守旧派将领都怀疑自己幻听了,于是又重新问了一次。
“大人,魔法阵能量传输路线毁坏了三分之一,负责维持运转的法师正在抓紧抢修,但他们说,估计来不及了。”下属如实禀报。
将领听后也顾不上现场调度了,急忙转身走向了魔法阵控制中枢,刚进入祭台内部,他便看到那些平时对谁都一副爱答不理的魔法师,这会像个杂货店忙着补货的学徒一样,在他看不懂的符文板前来回穿梭,同时耳畔会回响着各种专业名称。
将领伸手拦住路过的一名魔法师,开口问道:“现在魔法阵是什么情况?”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一脸不耐烦的甩开了守旧派将领。
身后侍卫下意识想要开口责难,但见对方头也不回的蹲在符文板前绘制起来,只能无奈收回了即将脱口的训斥。
将领环顾了一圈,在人群中找到了现场负责人。
疾步上前拦住急的额头都冒汗的老法师,守旧派将领快速问道。
“现场具体什么情况?”
对方像是见到了主心骨一样,立马倒豆子般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大人,你们必须弄清楚敌人到底使用了什么攻击手段,不然结界肯定撑不住下一轮,前面那一波攻击,看似无法撼动结界防御,但实则已经对魔法阵内部的能量传输模块造成了极大的损坏,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进行修复,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结界可能连一个魔法沙漏时都无法坚持住!”
守旧派将领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句话,头顶便再一次传来了轰鸣声,同时还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嚎。
将领推开身旁举盾护住他的侍从,踉跄着跑到了外边,抬头看去,那座足以坚持一个星期的结界此时已经破了一个大洞。
祭台上到处都是被白色火焰所笼罩的人影,他们不断喊着救命,有士兵上前试图扑灭他身上的火焰,但没多久帮助者身上也燃起了白焰。
白色火焰就仿佛附骨之蛆,怎么也无法扑灭,牧师尝试着使用治愈术,但得到的结果只是让对方承受痛苦的时间变得更久罢了。
哀嚎声渐渐嘶哑,并归于平静,看着地上全无声息的人形焦炭,守旧派将领大脑一片空白。
他忘记了自己此时正处在危险之中,也忘了自己是决策者,应该第一时间指挥众人躲到掩体内,他就呆愣愣的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疮痍。
最后还是亲卫强行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到了魔法阵中枢内,才避免了守旧派将领被白焰沾染的下场。
失去了指挥官的调度后,这支强行拼凑到一起的军团也暴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一旦遇到了危急情况,下面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士兵只能通过寻找认识的人进行相互抱团,但这也加剧了现场混乱程度。
有人想要逃走,有人不让逃走,双方遇上后,都无法说服对方,那便只剩下兵戎相见了。
于是,一场惨烈的内斗便拉开了帷幕。
这一幕也落到了傀儡军眼里,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在轰炸机彻底粉碎掉地下的乌龟壳后,狼蛛攻击机开始入场。
“所有飞行单位,现在开始自由攻击,重复,现在开始自由攻击!”
思维同步仪内传来了塔克的声音,绕圈飞行的狼蛛攻击机调正了飞行方向,并开始向下俯冲。
失去了结界的防护,对手又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空力量,这种场合,对于狼蛛攻击机驾驶员而言,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军功。
他们爱死了这种作战场合。
在攻击机进入攻击范围后,地精驾驶员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机头位置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白雾,最后如同雨注般的光雨,从天空斜着倾泻而下。
一面倒的屠杀,开始了。
铛铛铛!
窗外传来了悠远的钟声,提醒维里塔斯现在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放下手中的公函,维里塔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后背,闲下来时,他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闪击革新派使团的那支亲卫军团。
尽管出发前很多人都拍着胸口向他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但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维里塔斯找不出不安的源头,只能通过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现在工作结束了,是时候犒劳一下自己的肚子了。
维里塔斯的个人作风相对还是比较正常的,并不像其他主教那样,走路都需要拐杖了,还惦记着下半身那点事。
维里塔斯不近女色,对于钱财的观念也很淡,唯一比较感兴趣的事,就是吃。
维里塔斯记得昨天有一道菜味道还不错,记得介绍说好像是用“森林妖精”的脑子来制作的,听说长时间服用可以保持思维活跃度。
对于他们这种高居上位的人来说,保持大脑的清醒,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能让他们在面对困境时,做出正确的判断。
挥手唤来侍从,维里塔斯淡淡的说道:“昨天的妖精哀歌,等下多准备一份。”
侍从听后并没有应是,反而面露难色。
维里塔斯微蹙眉头,不悦的道:“这点小事也办不好,看来平时我对你们还是太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