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轻重缓急,马克的事自然没有自己哥哥白月天的事情重要。
在白月魁吧马克暂时关押,并且派人看管之后,就带着格雷,也就是白月天的身体,来到了夏天来的地下医疗室。
这里是一座充满中式赛博朋克风格的医疗室内,各种管线与旧世界遗留的精密仪器交织。
白月魁将白月天的身体放在了手术台上,一副随时准备做手术的架势。
而在手术台旁,站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机器人”。
圆圆的机器脑袋,细长的机械四肢,面部是一块曲面显示屏。
此时,显示屏上正闪烁着一个巨大的(Д)颜艺,电子合成音里透着明显的紧张。
“月魁,夏天来大叔,你们确定这具被格雷那老疯子折腾了这么久的身体,还能兼容我的脑子吗?
我这机械壳子虽然漏风,但至少不会突然暴走啊。”
这个机器人正是白月天,准确的说是白月天的脑子与机械的结合。
“哥,闭嘴,身体我好不容易给你夺回来了,你难道想辜负我的一番心意吗?”
白月魁一袭高领风衣,银发如雪,目光冷峻地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神经接驳数据。
她腰间挂着唐刀,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月魁说得对,天哥,你就别操心了。”
夏豆抱着一台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凑了过来,外表是个小女孩,语气却老气横秋。
“我爸可是龙骨村医术顶尖的,加上白老板的引导,稳得很。
等你换回身体,可得请我吃大餐,我熬夜都熬瘦了。”
夏天来穿着无菌手术服,正在调试一台形似编钟的“振钵器”。
他头也不抬,沉稳地说道:“白老板,物理层面的神经切断和接驳我有把握。
但格雷为了保持年轻和战斗力,对这具身体进行了细胞端粒重写和纳米级神经强化。
白月天的大脑一旦接入,格雷残存的细胞记忆和神经烙印一定会引发强烈的源质排斥。
这不仅是医学问题,更是生命源质的争夺。”
“我知道。”
白月魁走到手术台前,缓缓拔出唐刀,刀刃在幽蓝的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
“我会想办法的,夏天来,开始吧。”
夏天来点点头,启动了机械臂。
蓝虹和凯莎看到白月魁要给白月天把大脑换回原本的身体里,凯莎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并不喜欢这种换脑手术,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蓝虹却问道:“凯莎,你觉得这场换脑手术你有几成把握成功。”
“如果说是成功率的话,应该是不低的,毕竟这个技术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比较成熟了。
不过大脑这东西毕竟是很特殊的,而且意识也不能完全和大脑挂钩。
身体之中也有可能会存在残留意识,接下来最惊险的可能会是意识对抗。”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白月魁这边得快点了,马克应该过不久就要醒了。”
手术室这边,精密的激光刀划开机械白月天的外壳,小心翼翼地捧出那颗浸泡在特制营养液中、依旧鲜活跳动的生物大脑。
随后,机械臂将其精准地移入原生肉体的颅腔内。
“物理接驳完成,开始神经突触融合。”
夏天来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
就在神经接通的瞬间,异变突生!
手术台上的躯体猛地弓起,原本苍白的皮肤下,暗红色的改造纹路犹如活物般疯狂游走,双眼猛然睁开,瞳孔中闪烁着属于格雷的、充满暴戾与偏执的猩红光芒。
“白家的人……休想夺走我的杰作!”
躯体喉咙里发出不属于白月天的嘶哑低吼,强大的力量瞬间崩断了固定带,一拳砸向旁边的医疗仪器。
“格雷的细胞记忆在反扑!他的神经烙印在抗拒新的大脑!”
夏天来大喝。
“生命源质正在紊乱,排异反应达到临界值!”
“夏豆,退后!”
白月魁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闪至手术台前。
她没有使用任何热武器,而是左手捏出一个古老的手印,指尖泛起柔和却坚韧的淡蓝色光芒,精准地点在躯体的眉心与胸口几处大穴上。
“哥,守住你的意识!别让一具躯壳把你吞噬了!”
白月魁冷喝,右手握着阿赖耶识的刀鞘,重重压在躯体的脊椎上。
生命源质顺着刀鞘涌入,强行压制着体内暴走的纳米机器人和狂暴的细胞活性。
“我……我可是六边形战士……怎么能……输给一个老疯子!”
躯体内部传出白月天微弱却坚定的意识波动。
在生命源质的护持下,他原本涣散的生命源质开始重新凝聚,与这具被改造过的身体展开激烈的拉锯。
“夏天来,敲振钵器!频率调到与他的脑波共振!”
白月魁额头渗出细汗,生命源质的消耗极大。
“明白!”
夏天来拿起特制的敲击槌,重重击打在振钵器上。
“嗡……”
低沉而悠远的声波在医疗室内荡漾开来,这是龙骨村用于“源质归藏”的共振频率。
声波穿透肉体,直接作用于大脑深处,将那些属于格雷的杂乱神经信号一点点震碎、剥离。
躯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的猩红与清明交替闪烁。
白月魁紧握刀鞘,生命源质毫无保留地注入,死死守住白月天生命源质的最后防线。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振钵器的余音散去,躯体眼中的猩红彻底褪去,暗红色的改造纹路也隐入皮肤之下。
他脱力般瘫软在手术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医疗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白月魁收起唐刀,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走上前去。
手术台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属于人类的、清澈且带着几分疲惫的眼睛。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真实的手指,肌肉随着他的意念完美地收缩、舒展。
虽然这具身体被格雷改造过,但此刻,它完全听从于白月天的灵魂。
他转过头,看着眼前白发如雪的妹妹,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虚弱却无比温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