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车保帅!
  ……
  的武装直升机降落在宾都省府大楼前,整个宾都官场炸锅了。
  所有领导班子成员,从省长到下面的厅局长,全都吓得魂不附体。
  宗寨村从地图上被抹平的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位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之前监察署的人下来,几辆考斯特。
  这位爷下来!直接武直,这态度不言而喻!
  会议室内,顾天坐在主位,听着下面的人战战兢兢地汇报工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就在他准备下令,直接前往矿业集团的时。
  一名下属匆匆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天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环视着满屋子噤若寒蝉的官员似笑非笑道。
  “各位,我刚得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矿业集团董事长,刘东生。”
  “就在半小时前,从他的办公室窗户,跳了下来,当场死亡。”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卧槽!!
  什么情况??
  妈呀!!
  这特么完犊子了!!谁特么干的??
  难不成是刘东生自己跳下去了?!
  顾天的下属们更是个个面露杀气。
  在顾少眼皮子底下杀人灭口?
  这是在公然挑衅整个秩察司的权威!
  “谁干的?”顾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
  “死因你们可别告诉我是畏罪自杀呀??”
  “不……不知道啊顾少!”
  “绝对跟我们没关系啊!”
  “顾少,我们都没有出会议室呀!”
  “是呀顾少,要不是您说,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所有官员都拼命地摇头,撇清关系。
  “是吗?”
  顾天笑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胆子不小。”
  他站起身,走到那群瑟瑟发抖的官员面前,挨个看了过去。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
  “如果让我的人查出来,这件事跟你们在座的任何一个人有关系……”
  “那你们就排着队,自己去跟阎王报到吧。”
  说完起身就离开了。
  只留下所有班子们大口喘着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刺激真的是太刺激了
  有不少领导年龄都五六十岁了
  可就在刚刚他们全都感觉自己年轻了。
  原因很简单,被吓成孙子了
  “查!给我查!!”
  “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回来!谁都不准休假!”
  “调取恒通集团大楼周围所有的监控!挨家挨户地问!就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也得给我查清楚它的飞行轨迹!”
  沙瑞金
  弃车保帅!
  几辆挂着京都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稳稳地停在了大楼门口。
  “都站直了!”
  现场负责维持秩序的宾都警署局长看到车牌,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对着身边的下属低声呵斥。
  车门打开。
  顾天一身黑色夹克衫,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哗啦!
  在场所有警员,瞬间立正,对着他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注目礼!
  “顾少!”
  警署局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顾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滩被白布遮盖的血迹上。
  “现场情况如何?”
  “回……回顾少!”警署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汇报道。
  “死者刘东生,于半小时前,从他位于顶楼三十二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坠楼,当场死亡。经过我们初步勘察,现场没有发现搏斗痕迹,办公室的门窗也都完好无损。”
  顾天没说话,径直走向大楼。
  局长赶紧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补充:“我们调取了监控,监控显示,刘东生从外面回来后,就一个人进了办公室,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位于三十二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不知真假的名人字画。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散乱地放着一堆文件。
  “顾少,您看。”
  局长指着桌上的文件,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些,都是刘东生坠楼前写的。”
  顾天走过去,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
  认罪书。
  三个大字,触目惊心。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
  私开黑矿、暴力拆迁、垄断运输、草菅人命……
  刘东生在上面,把他这二十年来干过的所有脏事、烂事,全都写得一清二楚。
  那桩桩件件,任何一条,都够他死上十回!
  “除了这些,他还检举了宾都市大大小小近百名官员,从乡镇的村长,到市里的主要领导,谁收了他多少钱,谁帮他办了什么事,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局长在一旁补充道。
  顾天放下认罪书,又拿起另外几份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资产捐赠声明……
  刘东生竟然在死前,将他名下千亿资产,一部分无偿充公,另一部分,则分给了集团的元老和员工。
  安排得明明白白,井井有条。
  这哪里像是一个畏罪自杀的人?
  这分明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安排后事!
  “有点意思。”
  顾天笑了,他将文件扔回桌上,转头看向身后的下属。
  “这些人呢?”
  “回顾少,在您来之前,监察署的人已经根据这份名单,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控制带走了。”下属立刻回答。
  顾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有人在弃车保帅啊。”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让在场的警署局长和几名随行官员浑身汗毛倒竖!
  什么?!
  弃车保帅?
  这……这怎么可能?!
  刘东生坠楼,牵扯出宾都官场近百人,这已经是惊天大案了!
  抓了这么多条大鱼,在他们看来,这扫黑风暴,在宾都基本就算是完美收官了!
  可到了顾少这里,竟然只是……弃车保帅?!
  那被保的那个帅,又该是何等通天的大人物?!
  众人看向顾天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对这种超前眼光和格局的恐惧与敬畏!
  这位爷的段位,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能让一个市值千亿集团的董事长,心甘情愿地跳楼当替死鬼。”
  顾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因煤而兴的城市,很是玩味道。
  “你们说,这个人,得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