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想挨电棍吗?
  以前顾天在的时候,大家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程序。
  不是问责。
  而是顾天本人。
  别人犯错,最多是走程序,一层层查,一点点办,哪怕最后出事,也总还有时间找补,还有腾挪空间。
  顾天不一样。
  顾天一旦盯上你,程序都来不及走完,你人先没了。
  特事特办。
  先斩后奏。
  别人还在想要不要立案,他那边已经通知埋哪儿了。
  这种高压,压得太久了。
  李耀那一批人死后,这种压迫感更是直接拉满。
  所有人都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现在顾天放出这道态度,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以后不会再像过去那样,抬手就砍。
  一切回归流程。
  一切回归体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哪天自己还没搞懂情况,头就先掉了。
  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激动。
  才会把这称作龙元盛世。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表态。
  这是顾天把悬在整个京都头顶上的那把快刀,往上提了提。
  “好日子要来了。”
  “终于能喘口气了。”
  还有人一边笑一边骂:“以前真跟活在刀口底下一样,现在总算像个人过日子了。”
  其中有个姓刘的老臣,地位不低,刘家在京都也算有头有脸。
  这位刘老臣年轻时就混议会,熬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
  可听到这道消息时,还是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拿着刚送来的正式传达文件,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最后竟然有点泪眼盈眶。
  “等到了。”
  “真让我活着等到了。”
  旁边几个后辈还以为他怎么了,赶紧上前扶住。
  刘老臣摆摆手,自己却越说越激动:“你们不懂。”
  “你们这些年纪轻的,不懂以前那种日子。”
  “顾少坐镇的时候,谁心里不是绷着的。”
  “现在好了,终于回流程了,终于回程序了。”
  “这就是龙元盛世啊。”
  傍晚,他儿子也从单位回来了。
  父子俩关上门,在书房里说话。
  刘家儿子压着兴奋,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爸,现在气氛真不一样了。”
  “今天我们那边好几个人都在说,终于不用那么紧绷了。”
  “您说,咱们是不是也能考虑考虑,做点咱们一直想做的事了?”
  刘老臣本来还在感慨,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对,对,对。”
  “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一下来了精神,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觉得局势一下清晰了不少。
  “现在看未来,京都还是那几家最稳。”
  “顾家、林家、王家,三足鼎立,这个格局短时间不会变。”
  “咱们刘家想再往前走,靠自己硬挤,不现实。”
  “那怎么办?”
  刘老臣脚步一停,抬手往桌上一点:“联姻。”
  “只能联姻。”
  刘家儿子一愣:“跟谁?”
  刘老臣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王家。”
  “顾家不用想,太高。”
  “林家那边,门槛也不低。”
  “王家最合适。”
  说到这里,刘老臣越说越顺,脑子转得飞快,仿佛已经看见刘家再上一层楼的路子了。
  “王皓那边本来就跟顾家关系深。”
  “王艺可又是王家最重要的后代。”
  “只要咱们刘家的小辈里,有人能追上王艺可,哪怕只是把关系搭上,对刘家都是大好事。”
  刘家儿子听得连连点头,眼睛也亮了起来。
  刘老臣一拍桌子,直接定了调子:“就这么办。”
  “让咱们刘家的小后代们,去追求王家的女儿,王艺可。”
  ..........
  很快就到了晚上。
  刘家祖祠灯火通明。
  祠堂门外停满了车。
  门内檀香缭绕,牌位一层一层压上去,最前面供着祖宗牌位,后面摆着一张张太师椅,刘家的长辈坐在前排,晚辈站在后面,乌泱泱一片,真像是把一个家族能抖出来的人脉和枝杈全抖出来了。
  常言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这句话放在刘家身上,简直一点都不夸张。
  自从刘老臣这几年飞黄腾达,刘家的人就像野草逢了春雨一样疯长起来,七拐八拐的亲戚,全都被安插到了各个位置上去。
  有的进了单位。
  有的进了协会。
  有的挂了头衔。
  甚至连某些社会奖项、表彰名额、项目推荐名单里,也总能冒出一串刘姓。
  第1426章想挨电棍吗?
  前段时间这事还冲上过热搜。
  网友眼睛又不瞎,看着那一排排刘字头,直接问这到底是选拔,还是刘家年会抽奖。
  可热搜刚冒头,就被刘家这边迅速按了下去。
  借口也找得冠冕堂皇。
  刘姓本就是大姓,样本占比不低,重合纯属巧合。
  至于到底是不是巧合。
  无所谓。
  只要能糊弄过去就行。
  反正网络这东西,今天骂得天翻地覆,明天照样能被新的热闹盖过去。
  更何况,如今外面又传出“龙元盛世”
  这四个字。
  在刘家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天降良机。
  顾天既然已经放了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就直接清人,那就说明规矩又回到了桌面上。
  只要他们不碰那条最粗的高压线,不去作死,不去跳脸,不去惹顾家不高兴,那很多事,就还有得谋。
  祖祠正中。
  刘老臣在秘书和佣人的搀扶下,慢慢坐上了主位。
  老人年纪已经不小了,腰背有些弯,脸上的皱纹也深,可一坐到那个位置上,整个人还是透着一种“我就是这家族天”
  的味道。
  两侧坐着刘家各房长辈。
  再往后,就是一群站得笔直却满脑子各有算计的年轻人。
  刘老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慢慢扫过全场。
  祖祠里很安静。
  连椅子挪动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过了几秒,刘老臣才缓缓开口:“这些年,外面骂我们刘家的人不少。”
  “说我们吃相难看。”
  “说我们任人唯亲。”
  “说我们借势起家。”
  “可古往今来,谁起势的时候,不先把自己人拉起来?”
  “汉高祖起于布衣,定鼎天下之后,封侯拜将,先顾的也是功臣故旧。”
  “宗法之下,血脉相连,本就是人心最稳的纽带。”
  老人说到这里,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
  “刘邦四十多岁,才真正起势。”
  “那时候他是什么。”
  “一个亭长。”
  “放在今天,也不过就是个不入眼的小角色。”
  “可人这一生,不怕起得晚,就怕看不清势。”
  “陈胜吴广起事,天下豪杰皆动,沛县一帮旧友追随,方有大汉四百年。”
  “祖宗给了我们这个姓,就不是让我们各自零碎过日子的,是让我们明白,机会来的时候,要拧成一股绳,把门楣往上抬。”
  底下不少刘家长辈听得连连点头。
  有几个年轻人也跟着热血上头。
  刘老臣眼里闪过一抹藏不住的野心。
  “外人总说,京都三家最强。”
  “顾家在上,林家在下,王家紧随,其余人仰头看着。”
  “可天下局势,从来不是一成不变。”
  “昔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后来大风起于沛县,天下又归于汉。”
  “所以啊。”
  “门第这东西,从来都是活的。”
  “别人能站在那里,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最后一句话落下。
  祖祠里气氛一下就热了。
  不少刘家年轻人的呼吸都重了些。
  第四家。
  这三个字虽然还没被刘老臣明着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