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峰的私人办公楼，三楼。
原主顾天推开门的时候，顾峰正端著茶杯，靠在椅子上看文件。
抬头。
扫了一眼自己儿子。
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把原主顾天的魂直接干飞了。
“你是哪个顾天？”
顾天整个人僵在门口。
“……啊？”
“我问你，你是哪个。”顾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离谱。
“爸！”顾天三步並两步衝到桌前，“你也知道了？！你知道有两个我？！”
顾峰点头。
“我不仅知道。”
“我还跟另一个你，面对面聊过一次天。”
顾天的脑子嗡了一声。
“不是……爸，你说什么？”
“你跟他见过面？”
“在我们家书房里。上周。”顾峰竖起一根手指，“他来找我，问我太空研究的事。”
此话一出。
顾天扶住桌沿，感觉自己要站不稳了。
“那……那他到底是谁？！复製人？整容的？还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
顾峰摇头。
“都不是。”
“那是什么？！”
顾峰看著自己这个暴跳如雷的亲儿子，停顿了几秒。
“那是你。”
“准確地说，那是未来的你。”
原主顾天的表情，定格了。
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未……未来的我？”
“对。”
“不是呀爸！这个时候別开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顾峰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
“你知道我这些年在太空研究部门投了多少钱。虫洞探测、空间摺叠、平行宇宙理论验证……这些项目，外面都说我在烧钱玩。”
顾天站在原地，还没从“未来的我”这四个字里回过神。
“三周前，京都上空出现了一次磁场异常波动。太空研究部门的设备捕捉到了完整的数据曲线。”
顾峰转过身。
“那个曲线，跟虫洞坍缩的理论模型，百分之九十七吻合。”
“同一天，你的白色法拉利被人从天璽酒店开走。”
“同一天，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的人，出现在了京都。”
顾天觉得脑仁在突突跳。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人……”
“从虫洞那边过来的。”
“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
“而那个世界的他，就是未来的你。”
顾天扶著椅背坐下来，两眼发直。
好半天，蹦出来一句话。
“我操。”
顾峰看他这副样子，难得露出点笑意。
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东西，被一个活生生的“证据”验证了。
虫洞穿越，是真实的。
平行宇宙，是存在的。
而他的儿子。
未来版本的儿子，亲自走了一趟过来。
“爸。”原主顾天猛地站起来。
“我要见他。”
“我必须见他。”
“我要当面问问他，我未来到底活成了什么样！”
顾峰抬手往下压了压。
“坐下。”
“爸！”
“坐下。”
顾天被老爸的语气镇住了，屁股重新落回椅子。
顾峰走回桌前，两手撑著桌面，俯身看著他。
“这件事，你不要掺和。”
“为什么？！”
“因为你的任何小动作，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
顾天张了张嘴，想反驳。
顾峰没给他机会：“他来到这个世界是有目的的。从他的行为模式来看，他在找回去的路。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在他来自的那个未来，虫洞穿越的科技，已经实现了。”
“这是我们研究了几十年，梦寐以求的成果。”
顾天愣住了。
“他就是活生生的证明。”顾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如果搅合进去，打草惊蛇，他跑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我们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下一次验证的机会。”
原主顾天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憋了半天，挤出一句：“那我就看著他顶著我的脸在京都横著走？”
顾峰直起身，端起茶杯。
“横著走怎么了，反正你平时也是横著走的。”
“……”
“他比你有出息多了。”
“爸！”
“行了，回去吧。这段时间老实点，別给我添乱。”
顾天憋著一肚子火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那他到底……未来的我……到底是干什么的？”
顾峰喝了口茶。
“你我都猜不到。”
.....
林老书房。
秘书第三次把调查报告递上来的时候，林老的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
是懵的。
“你再说一遍。”
秘书硬著头皮：“报告显示……確实存在两个顾天。一个在天璽酒店有完整的监控记录，另一个同一时间出现在您府上。时间线完全重叠，不存在偽造的可能。”
林老把报告摔在桌上。
怎么可能？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政变、暗杀、间谍渗透，哪个不是玩剩下的？
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他妈是科幻片？
“查！给我查清楚！”林老站起来，“鹰方那边有没有什么生物克隆技术的突破？有没有可能是敌对势力搞出来的东西？”
秘书摇头：“目前没有任何情报显示……”
“那就继续查！”
林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
他仔细回想那天晚上闯进来的“顾天”。
那个人的气场、谈吐、举止……跟他认知中那个紈絝子弟，完全是两个物种。
那个顾天问的问题。
太空项目、虫洞探测、异常能量波动。
这些东西，別说顾天了，就是顾峰本人来问，都不至於问得这么精准。
一个二十岁的混世魔王，怎么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林老想过要不要联繫顾峰，问问他家到底出了什么么蛾子。
但转念一想，算了。
他跟顾家的关係本来就微妙，这种事要是主动开口问，等於示弱。
“传令下去。”林老坐回椅子，声音沉了下来，“凤雏特种大队，全员出动。目標：搜捕那个假顾天。”
秘书愣了一下：“长官，怎么区分真假？”
“简单。”林老端起茶杯，“那个真的，见了我的人会躲著走。那个假的……”
他顿了顿。
“那个假的，敢拿枪指著我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