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也听得头皮发麻。
  这回应……太损了。
  不是否认介入。
  也不是解释经过。
  而是轻描淡写一句,跟顾氏家族没关係。
  言外之意很清楚。
  那是顾小飞自己的个人行为。
  再翻译一下就是。
  你被一个孩子打了。
  你有本事找孩子算帐去。
  十分钟后。
  顾天这边的官方回应,直接发了出去。
  整个网络,当场死机了几秒。
  “臥槽哈哈哈哈哈哈哈。”
  “孩子还小,不懂事。”
  “神他妈孩子还小。”
  “二十多岁,端著大菠萝把人扫成筛子,然后你跟我说孩子不懂事?”
  “顾天你真的太损了。”
  “布雷斯本来想上纲上线,结果顾天反手一盆冷水,直接说那是熊孩子乱搞。”
  “我服了,这回应是真顶级。”
  “布雷斯现在估计已经麻了。”
  “这一家子到底谁更损啊。”
  “有一说一,顾少这波真的牛逼。”
  “布雷斯发布会讲半天规则,结果顾天一句话给他整成了小孩打架告家长。”
  京都这边的网友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顾少牛逼。”
  “对味了,这才是顾家。”
  “顾少跑去把对面话事人派的人狠狠干了一顿,亲爹出来一句,孩子不懂事。”
  “妈的,这种护短方式也太爽了吧。”
  “別人家家长:別惹事。”
  “顾天:惹完事了?行,我给你兜著。”
  “这才叫爹。”
  “顾少后代简直太狂了。”
  “等会,我忽然想起顾天年轻的时候。”
  “臥槽,对啊,顾小飞这还只是堵门扫一梭子,顾天年轻时候可是调武装直升机的。”
  “哈哈哈哈小飞你到底行不行,你爸年轻时比你狂多了。”
  “顾少加油啊,你这才哪到哪。”
  赫尔曼別墅里。
  顾小飞正瘫在沙发上啃牛排。
  旁边的方悦把平板递给他。
  “你看。”
  顾小飞扫了一眼热搜,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臥槽,这帮网友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爸年轻时比我狂多了?”
  “什么叫我这才哪到哪?”
  “我现在是有人管著我啊,这能一样吗?”
  顾小飞越看越不平衡。
  “我爸年轻的时候,我爷都管不住他。”
  “我现在上面一堆人盯著。”
  “我能跟他一样乱来吗?”
  赵吏站在一旁,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方悦本来心情还很紧绷,结果听他这么一骂,差点没绷住。
  赫尔曼和那几个议员也都表情古怪。
  他们其实根本笑不出来。
  但偏偏又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尤其是赫尔曼。
  他看完顾天那句“孩子还小,不懂事”之后,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布雷斯这回怕是真的要气疯了。
  果然。
  另一边。
  布雷斯在办公室看到那两句回应时,一整个气炸了。
  “孩子还小?”
  “不懂事?”
  “法克!”
  布雷斯把平板狠狠砸在桌上,整个人都气得发麻。
  他开了两场发布会,铺了这么大舆论场,硬生生把顾天逼到不得不回应。
  结果对方回了个什么东西?
  回了句孩子不懂事。
  这比正面骂他都难受。
  因为这压根不是一个等级的对话。
  他在认真上纲上线。
  顾天却像看著一只乱叫的狗,隨手回一句,別跟孩子计较。
  办公室里没人敢吭声。
  布雷斯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忽然抬头:“赫尔曼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秘书赶紧说道:“顾小飞已经进了別墅。”
  “外围暴徒被清掉之后,那边暂时安静下来了。”
  布雷斯咬著牙,眼神阴得厉害。
  “安静?”
  “他打了我的脸,骂了我的规则,现在你告诉我安静?”
  秘书后背都冒汗了。
  布雷斯盯著窗外,半晌后挤出一句:“我倒要看看,这个顾小飞还能狂到什么地步。”
  吃完饭后,赫尔曼別墅里的气氛並没有缓和多少。
  反而更绷了。
  因为谁都知道。
  布雷斯不是那种被打一巴掌就忍著的人。
  他现在越安静,越说明后面可能有动作。
  別墅一层的大厅里,临时调来的安保人员全都绷紧了神经。
  顾小飞吃饱喝足,靠在沙发上刷热搜。
  越刷越气。
  “我靠。”
  “这群网友是真不当人啊。”
  “凭什么总拿我跟我爸年轻的时候比。”
  “我爸那时候玩的是什么级別,我玩的又是什么级別。”
  “性质能一样吗?”
  赫尔曼却完全没心思看热搜,犹豫了好几秒才走上前。
  “顾小飞先生.....”
  顾小飞头也不抬:“干嘛?”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今晚先不要出去了。”
  顾小飞这才抬头:“为什么?”
  “布雷斯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赫尔曼皱著眉说道:“白天你在別墅门口闹出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现在外面到底埋了多少人,谁都不清楚。”
  “我建议先等等。”
  “至少看看他会採取什么行动,再决定下一步。”
  几个议员也跟著点头。
  “对,先稳一稳。”
  “今晚外面不安全。”
  “布雷斯已经被顾天的回应气疯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
  赫尔曼说完,心里其实也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今天之前,他还觉得顾天这种人太硬,太不留情面。
  现在却只剩庆幸。
  幸亏他及时低头了。
  幸亏他没跟顾天彻底对抗。
  否则今天躺在外面的,可能就不是那些暴徒,而是他自己的人了。
  顾天那边的態度,已经不是单纯的强硬。
  那是完完全全不怕把事情闹大。
  想到这里,赫尔曼背后都隱隱发凉。
  布雷斯以为自己在逼一个资本巨头。
  可实际上,他是在逼一个能隨时把桌子掀掉的人。
  顾小飞看著这一屋子人紧张兮兮的样子,实在有点无语。
  “不是。”
  “你们真是那个传说中的鹰方吗?”
  “怎么一个个怂成这样?”
  几名议员脸都僵了。
  赫尔曼也有点尷尬。
  顾小飞往后一靠,嘴里嘖了一声。
  “我记得我爸年轻的时候,跟你们这帮人硬碰硬,那叫一个猛。”
  “怎么轮到我了,全成软柿子了?”
  “这有啥挑战性啊。”
  方悦站在旁边,听得心口一跳。
  她知道顾小飞是真的这么想。
  可赫尔曼他们不知道。
  在他们听来,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嫌弃。
  但顾小飞还真没冤枉他们。
  事实上,不是鹰方的人突然都废了。
  而是这些年隨著顾家越来越强,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像一座压在所有势力头顶上的山,很多人早就被压得不敢硬了。
  不是他们真的硬不起来。
  是他们不敢硬得太过火。
  因为凡是硬过头的,几乎都已经被顾天拍死了。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
  次数多了,所有人都会长记性。
  所以现在的鹰方高层看著还在运作,看著还在爭斗,看著还在拿腔拿调。
  可一旦真的碰上顾家,骨子里的那股劲就会先泄一半。
  顾小飞从小活在顾家的体系里,根本没机会感受到这种变化,自然也不会知道,这帮人之所以这么怂,不是因为他们天生软,而是因为顾家这一脉太狠,生生把所有人都压成了软柿子。
  赫尔曼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硬著头皮劝道:“今晚最好还是別出去。”
  顾小飞眨了眨眼:“什么叫我不出去?”
  赫尔曼一愣。
  顾小飞坐直身子,理所当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