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不远处停著的一辆黑色防弹车里。
布雷斯看到外面这一幕，只感觉天都塌了！
“不是……”
“这些人来咱们这边，为什么没有任何外访报备？”
秘书也懵得不行。
“按身份来说，他们如果正式出行，肯定有流程。”
“可现在没有消息，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
秘书咽了口唾沫。
“说明他们是以私人旅客身份进来的。”
布雷斯眼角猛抽。
私人旅客。
一群地区负责人，带著保鏢和车队，以旅客身份扎堆跑来旁听他的法庭。
而他这边呢。
车里车外，只有几个自己阵营的议员。
一对比，寒酸得像陪衬。
布雷斯缓缓靠回椅背，只觉得胸口又开始发闷了。
这场法庭还没开。
他已经先感觉到了什么叫天塌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
另一支车队终於抵达。
顾小飞来了。
和他一起下车的，还有赫尔曼、方悦，以及赫尔曼这边剩下的几个核心议员。
只是这一行人刚从车上下来，状態就明显和顾天那边不是一个画风。
赫尔曼是真的紧张。
第一次在现实里，站到顾天面前。
还不是隔著新闻，不是隔著屏幕，是本人。
他刚迈出车门，腿就有点发软。
身边那几个议员也没好到哪去，平时在內部爭权夺利一个比一个能说，现在到了顾天面前，全老实了。
方悦更是低著头，下意识往顾小飞身后靠了半步。
顾天站在原地，目光平平地看了过来。
只这一眼。
赫尔曼后背的汗就下来了，硬著头皮上前，声音都比平时低了不少。
“顾先生你好。”
“我是赫尔曼。”
顾天上下打量了他两秒，没说话。
赫尔曼心跳都快上嗓子眼了。
顾小飞一看这架势，赶紧凑上去。
“爸，你別这么盯著人家，怪嚇人。”
“人家都快站不住了。”
顾天这才笑了笑。
“我有嚇他吗。”
“我不是挺正常的吗。”
赫尔曼听著这话，嘴角都想抽。
正常。
您这叫正常。
那不正常得什么样。
顾天视线一转，落到了方悦身上。
“你就是我儿子的朋友？”
一句话，方悦瞬间绷紧了。
她本来就不太敢看顾天，这会儿被点名，脑子都空了一下。
想回答。
又不知道该怎么答。
尤其“朋友”这两个字，从顾天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点別的意味。
方悦下意识回头看向顾小飞。
顾小飞赶紧上前救场。
“爸，你差不多得了啊。”
“他们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逗。”
顾天看了他一眼。
“我逗什么了。”
“我不是挺支持你们的吗。”
赫尔曼和方悦同时抬起头，脸上都是一愣。
支持。
顾天亲口说支持。
这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赫尔曼，原本悬著的一半心，居然真往下落了一点。
而另一边。
林书思、苏南雪、沈瑶三个人正站在不远处，一边看，一边低声点评。
苏南雪眯著眼看了看赫尔曼旁边的方悦。
“哦，原来就是这个啊。”
沈瑶撇了撇嘴。
“长得也没王艺可好看啊。”
“小飞喜欢这种货色？”
话音刚落。
身后就幽幽传来一个声音。
“几位阿姨。”
“你们在討论別人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身后？”
三个人一回头。
王艺可黑著脸站在后面，耳朵都红了。
苏南雪先是一愣，隨即扑哧笑了出来。
“哎呀，我还以为你跑別处去了。”
“原来站这儿呢。”
林书思也有点尷尬，轻咳了一声。
她们刚才真没注意王艺可就在后面。
沈瑶最不会看气氛，还想解释。
“不是不是，王艺可，我没別的意思，我当然更希望顾小飞和你在一起，不过这种事……”
说到一半，她自己先住口了。
因为王艺可整张脸已经涨红了，手指都攥紧了，脚趾头估计都快把地抠穿了。
林书思立刻上前，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语气像哄小孩似的。
“好了好了，別听她瞎说。”
“沈瑶这嘴就没个把门的。”
苏南雪也笑著伸手碰了碰王艺可的胳膊。
“就是，逗你玩的。”
“你看你，还真害羞了。”
“我们艺可这么可爱，谁看不出来。”
王艺可羞得想跺脚，又不敢真发作。
原来大家都知道！
她还以为她的小心思藏得挺深的呢！
“我……我没有！”
她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沈瑶一下又乐了。
“还没有呢。”
“脸都快熟了。”
王艺可彻底不敢待了，转身就往旁边走。
林书思瞪了沈瑶一眼。
“行了，別逗太狠了。”
“再逗，一会儿真急眼了。”
苏南雪捂著嘴笑。
“主要是这孩子太好玩了。”
“平时凶顾小飞的时候多厉害，结果一提这事就不行了。”
顾小飞那边压根没听清她们在聊什么。
他这会儿正站在顾天面前，接受临时盘问。
顾天看著他，隨口问道：“你小子有把握吗？”
“你爹我当年可是一个人硬刚全场。”
“而且我听说，你还去威胁法官了。”
“怎么，打算让法官判你无罪？”
按照他对顾小飞的了解，这小子多半是昨天晚上带人威胁法官了，让对方今天宣判他无罪。
顾小飞脸一僵。
“哎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那不叫威胁。”
“我那叫……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看老爸的表情，显然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行了行了，不跟你们扯了。”
“先进去了。”
说完，他转头就带著赫尔曼他们往法庭台阶那边走。
赫尔曼下意识跟上。
方悦也跟著走。
“走吧。”
顾天隨口说了一句。
林书思几人也都收了笑意，跟著往里走。
“走嘍！看看咱们的飞少怎么无罪释放的！”王皓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旁边王艺可忍不住拽了拽了老爸，白了他一眼。
“爸！！你能不能有个正行？！”
“哎呦臥槽！”
忘了忘了！
我特么都当爹的人！
王皓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调整步伐，挺直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