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的声音像一阵闷雷,轰隆隆地滚过所有人的心头。

    徐迎迎惊讶。

    徐博然目瞪口呆。

    “姐夫你疯了,这玩意儿一千块我都嫌贵,你花十万块买它干啥?”

    苏白脸上自信满满,“放心,十万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但是台下的张伯阳已经怒火冲天。

    他完全不认为苏白这是在竞拍,而是在羞辱。

    “姓苏的,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说我家的画是假画的人是你,现在花钱买它的还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因为我觉得你很愚蠢,不行吗?”

    见儿子被反复打脸,张平终于坐不住了。

    “苏白是吧?”

    “我不管你和伯阳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涉及张家的颜面,他必须站出来表态;

    苏白微微一笑,目光望向徐迎迎。

    “徐小姐,既然画我已经拍下,我可以现场对它进行拆解吗?”

    徐迎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还是选择无条件相信他。

    何况只是十万块而已,她经得起挥霍。

    “我看诸位都想看个究竟,而苏先生又想拆画,那当然没问题。”

    苏白点点头。

    “那就麻烦贵行帮我准备一盆清水,一把毛刷,一把美工刀。”

    徐迎迎点头应允,不出两分钟,东西就已经备齐。

    苏白来到拍卖台上,用毛刷沾了清水,反复在画卷上刷洗。

    有些懂行的人,已经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看他这个动作,怕是要现场揭画!”

    “难道这幅假画中间还藏着其他古画,而且价值在十万以上?”

    张伯阳眼睁睁看着苏白的一举一动,眼神里冒着熊熊的火焰。

    江晴满脸震骇,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废物苏白,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技能。

    徐迎迎的美眸里则泛着点点星光,对苏白越来越欣赏。

    她始终认为,她亲自选定的夫君必然不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两三分钟后,假画已经被彻底浸透。

    苏白手持美工刀,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四周挑开。

    最后顺势一揭,最上层的画纸被他揭下,一幅全新的古画出现在众人面前。

    画卷上,一位胡须男子侧身直立,腰佩长剑,手执缰绳,驾驭着一条巨龙。

    短暂的沉默之后,围观者发出剧烈的惊叹声。

    “还真是内有乾坤,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

    “这幅画一看上去就有古朴之气扑面而来,绝对不可能是凡品。”

    “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来头,值得大明时期的人把它藏在假画之中。”

    徐博然啥都没说,再次拨通廖乾坤的视频电话。

    “小徐,还有什么事,难道又碰到假画了?”

    徐博然直接把摄像头对准古画。

    “廖院长,还得再麻烦您帮鉴定一下,看看这幅画是什么来头。”

    廖乾坤定睛一看,顿时脸色剧变。

    “这……这……这……”

    “这是战国中晚期佚名创作的绢本水墨帛画,《人物御龙图》。”

    “这幅画曾于七十年代出土过大唐时期的仿品,至今还收藏在湘南省博物馆中,没想到真迹就藏在假画之中。”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追问道。

    “我想知道是谁有如此眼力,竟然能甄别大明时期的赝品,并发现其中的假画?”

    “要是没有妖孽般的天赋,或数十年的经验沉淀,是断然做不到如此绝技的。”

    徐博然也没卖关子,直接镜头一转。

    “诺,就是他。”

    刚刚平复心绪的廖乾坤,在见到苏白之后猛地瞪大了双眼。

    “师……师傅,你怎么在这?”

    “我说这世上怎么还会有此等奇人,看到是你我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轰!!!

    轰!!!

    轰!!!

    现场的富豪们听到这番对话,无不头皮发麻。

    故宫博物院的当代院长,竟然是苏白的徒弟?

    这种完全不对称的信息,把他们雷得外焦里嫩。

    江晴神色复杂地看着苏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亲手扔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张伯阳满眼仇冤地盯着苏白,脸上交织着愤怒、仇恨、惋惜等等复杂的情绪。

    要是刚才自己不顾忌面子,这幅价值亿万的战国真迹就是他的了。

    可就因为好面子,他白白错失一次暴富的机会。

    徐博然像是故意刺激他一般,再次向廖乾坤问道:

    “廖院长,这幅画《人物御龙图》估价多少钱。”

    “无价之宝。”廖乾坤斩钉截铁道。

    “这是见证华夏文明的国宝级文物,已经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了。”

    国宝级!!!

    这个词语再次深深震撼了在场的富豪们。

    廖乾坤把它夸得越高,张平张伯阳父子的心就越痛。

    这原本都是他们家的宝贝,现在却成了苏白的私藏,这让他们怎么能忍?

    即便苏白以前很穷,他也完全可以凭借这一幅画一夜暴富。

    但不等他们开口要求回购,苏白便做出一个令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既然这张画对国家历史的研究意义重大,那我就把它捐给故宫博物馆吧。”

    “博然,你把这幅画收起来,派专人给廖院长送去。”

    廖乾坤闻言喜出望外,一再感谢苏白馈赠之恩。

    直到徐博然把画收走,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样一件国宝,苏白说送就送了?

    面对顶级文物都能这么云淡风轻,那他的真实身价得有多少啊?

    江晴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已经完全看不懂苏白了。

    这个男人。

    真的是那个给她做了三年饭菜,端了三年洗脚水的废物?

    在徐迎迎的控场下,拍卖会重回正轨,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拍出天价。

    临近尾声时,一块拳头大小、毫不起眼的石头被推上展示台。

    “这是一块取自长江南岸的鹅卵石,是受某位老人临终所托,希望寻一个有缘人。”

    “实际上,哪怕它的起拍价只有十万块钱,也已经在拍卖会上流拍六次之多。”

    “话不多说,现在开始竞拍。”

    寥寥数语介绍完毕,富豪们皆是一脸懵逼。

    就这么一块普通的鹅卵石竟然十万起拍?就算买来垫床脚都嫌贵。

    徐迎迎等了足足半分钟,愣是没有一个人举牌。

    就在她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苏白又一次发声了。

    “十万块,我要了!”

    哗——

    富豪们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难道他以为,这块鹅卵石中心也藏着一幅古画?

    一直吃瘪的张伯阳,更是毫不留情地出言讽刺。

    “shabi,好好的国宝送人,又花十万块买这破石头,你怕不是脑袋被驴踢了吧。”

    趁着他们吸引注意力,徐迎迎连敲三次拍卖锤,让鹅卵石的归属尘埃落定。

    苏白无视张伯阳的嘲讽,再次走向拍卖台,把那颗鹅卵石揣进兜里。

    他目光温柔,满眼深情地看着徐迎迎。

    “你送的惊喜我很喜欢。”

    “等到结婚那天,我也给你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