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府备下了丰盛的年夜饭,一群人在王府热热闹闹的过年。
不过,慕容云这次学乖了,没敢再放纵自己喝酒了。
他基本都是小酌,差不多就行了。
饭后,吴戈他们也没急着离开。
女人们支起了两桌麻将,在那切磋牌技。
下午才打了架的察哈尔和秦家老二早已和好,又玩在了一起,在那玩投壶游戏。
慕容云他们几个躺在躺椅上,身旁还点着火炉。
慕容云瞥了一眼正在玩闹的孩子们,心中暗暗思忖,要是找到硝石矿了,高低得整点烟花来。
桓文昌瞧过来,好奇的问慕容云:“王爷,啥是烟花?”
“啊?”
慕容云一愣,“我刚才说烟花了吗?”
我靠!
这鸟人还会读心术不成?
“对啊!”
吴戈接过话茬,“刚才就听你在那嘟囔,要弄什么烟花,这烟花是个啥……”
“这个……”
慕容云哑然。
这特么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知道。”
这时候,在一旁打麻将的云汐转过头来。
“你知道?”
慕容云诧异。
不会吧?
自己好像从没跟谁说过烟花吧?
难不成是自己喝醉了或者说梦话的时候说出来的?
恰好被云汐听到了?
“我当然知道!”
云汐得意一笑,“烟花不就是你说的那什么烟草的花么?”
“……”
慕容云微微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解释,完全没有任何毛病!
“怎么,我说错了?”
云汐不明所以的询问。
“没有、没有。”
慕容云连连摇头,“烟草花简称烟花!爱妃真聪明!”
慕容云说着,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慕容云笑得格外开心,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不知不觉间,又水过去了一年。
啊呸!
是休养生息了一年!
对,就是休养生息!
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休养生息!
……
皇城。
相比往常,皇宫里今年过年的气氛显得冷清了些。
虽然景帝也像往年一样在皇宫中办了家宴,但赴宴的人却少了很多。
二皇子和五皇子还被禁足在家中,连过年都不得离开。
四皇子已经跑到北凉投靠慕容云了。
十一皇子被贬为庶民,在为先帝守陵。
皇子中,除了慕容复这个太子之外,也只有老八陪在身边了。
本来现在该是热闹的时候,景帝却有些意兴阑珊,既没有喝酒的兴致,也没有欣赏歌舞的兴致。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那几个没在身边的儿子都还活着。
良久,景帝缓缓站起来,“太子,陪朕走走吧!”
“是。”
慕容复立即站起来,接过宫女奉上的披风给景帝批上,搀扶着景帝往殿外走去。
父子俩来到殿外,景帝指了指旁边的旁边,慕容复立即会意,命人搬来软塌和炭火。
景帝在软榻上半躺下来,慕容复也不坐,就在旁边伺候着。
景帝的目光从屋檐下穿过,定格在繁星点点的天空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足足半盏茶的工夫后,景帝才缓缓开口:“听说,你前两天派人去给老十一送了两套新衣?”
慕容复诚惶诚恐,马上跪下:“儿臣有罪,请父皇责罚!”
“起来,起来!”
景帝轻轻抬手,微笑道:“朕就是想问问,你怎么突然想到给老十一送衣裳?”
慕容复缓缓站起来,恭敬道:“十一弟年幼,为奸人所蒙蔽,过不在他!虽然他被贬为庶民了,可他毕竟是儿臣的兄弟,天气凉了,儿臣怕十一弟冻着……”
“你比朕考虑得周到,朕心甚慰。”
景帝抓住慕容复的手轻拍,“送点衣裳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东西,就别再送了!既是庶民,就得让他像个庶民。”
“儿臣明白了。”
慕容复轻轻点头。
景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稍稍思索,又吩咐:“你待会儿去你二哥和五弟府上坐坐吧!陪他们喝杯水酒也成,朕就不去了。”
慕容复微微一顿,旋即躬身:“那儿臣再代父皇赏赐他们一些财物,父皇觉得如何?”
“嗯。”
景帝轻轻点头,“你这一年也累得够呛,这几天就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来请安了……”
“父皇,这不妥!”慕容复摇头道:“给父皇和母后请安,是儿臣的本分,儿臣岂能……”
“别折腾了。”景帝拍拍慕容复手,“朕以前怕你懒政,现在却又怕你太过勤政累坏了自己的身体!趁着休朝这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你是太子,不是牛马。”
“谢父皇。”
景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可能再拒绝了。
他这一年没少受气,但只要没被气得爬不起来,早上该上朝还得上朝,该请安还得去请安。
他也确实也该好好的休息了一下了。
想想一觉睡到晌午的日子,他就有些激动。
父子俩在殿外聊了一阵,便重新回到殿内。
不一会儿,景帝便率先离席,让慕容复替他陪大家聊聊。
离开殿内,景帝便坐上轿子,刚走了没多远,景帝又撩开帘子吩咐韩貂寺:“去湖……”
话说到一半,景帝又突然顿住,旋即放下帘子,“回寝宫吧!”
罢了!
人都不在了!
去看看也没意义,反而容易被人揣度心思。
搞不好还会让老十一性命不保。
“陛下,要不去佛堂吧?”
韩貂寺恭顺道:“我朝今年也是多灾多难,希望佛祖保佑来年一切安好……”
去佛堂的途中,正好会路过已经封禁的湖明宫。
“算了。”
景帝轻轻摇头,“朕乏了,回寝宫吧!”
“是!”
韩貂寺领命,不再多言。
不多时,景帝回到寝宫。
景帝刚在软榻上躺下,韩貂寺就恭恭敬敬的送上几分密奏。
景帝接过来,一份份的细看,时而颔首,时而轻轻摇头。
将几份密奏看完之后,景帝便将密奏递给韩貂寺。
韩貂寺立即将几份密奏丢入旁边的火盆中。
直到确认几份密奏已经全部化为灰烬,韩貂寺才回到景帝身旁。
景帝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默默的盘算着。
是现在就把战船给老九送过去,还是等打造出更多的战船再一起送?
嗯……
那逆子既然没有揪着战船不放,应该暂时用不上战船。
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