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河西诸部的事,终究还是没有定下来。
张巨鹿一心想求和。
景帝和钟离他们肯定都是想战的。
终于桓温,一时间还拿不定不主意。
对于北莽,他偏向主和。
最后事实的结果如何?
北莽变本加厉的对大燕进行肆意的索取。
现在,慕容云一口气将北莽彻底打到投降臣服。
这次,北凉被楼兰、若羌和突厥三国拖住,无暇顾及河西诸部。
这样一来,河西诸部的势力对大燕皇城来说也是压力倍增。
他们不但得考虑河西诸部的实力,还得考虑这一战能否速战速决。
若非南方水灾严重,还有爆发瘟疫的可能,他们倒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必须要考虑这些东西。
从景帝的寝宫离开,张巨鹿便去找慕容复。
慕容复现在可是大忙人,既要主导削弱门阀和氏族的事,还要负责处理南方水灾的事。
南方各地关于水灾的奏报都送到太子府这边来了。
所有的奏报,几乎都是一样的内容。
南方灾情严重,灾民流离失所,各州郡的物资紧缺,需要朝廷支援。
受灾严重的州郡是这样的内容,受灾不是很严重的州郡,也是这么说。
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奏报,慕容复都恨不得将各州郡的主官拉来砍了。
一群废物!
除了向朝廷伸手,就不会说点别的?
朝廷让他们当各州郡的主官,是让他们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他们给朝廷添堵的!
“启禀太子殿下,张首辅求见。”
这时候,太子府侍卫前来通传。
“快,带张大人进来!”
慕容复连忙吩咐。
张巨鹿来得太及时了。
正好让张巨鹿这个户部尚书看看这些奏报。
很快,张巨鹿被带进来。
还没等张巨鹿行礼,慕容复就急匆匆的将张巨鹿叫到跟前,让他看看这些奏报。
张巨鹿只是随便翻看了几份奏报,就彻底失去了兴趣。
这种奏报,他见得太多了。
每有天灾人祸,各州郡都少不得要向朝廷伸手的。
次次如此,连奏报的内容都没怎么变过。
“如何,是否要支援各个州郡一些钱粮?”
慕容复询问张巨鹿的意见。
“不用!”
张巨鹿不假思索的说:“南方富庶,去年大燕丰收,南方各州郡的官仓基本都是满仓!要是这么快就没有钱粮了,各州郡的主官都该杀头!”
南方水灾才发生多长时间?
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缺粮!
就算是被洪水冲毁了部分官仓的那几个郡县,也不可能这么快缺粮。
如果他们真缺粮,也还有州府的官仓调集粮食过去。
真要是哪个州郡现在都缺粮了,绝对是州郡的人私贩官仓的粮食了!
至于药材,朝廷已经受灾最严重的几个郡县送了不少药材了,现在也还没有接到南方爆发瘟疫的报告,药材肯定是不缺的。
各州郡现在向朝廷伸手,更多的还是属于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都怕自己主政的州郡后期粮食和药材不够,提前向朝廷要点物资囤积起来,赈灾中表现好点,那就是他们的政绩!
再不济,赈灾的时候表现不好,也有个推脱的理由。
都是些官场老狐狸,一个比一个精明。
慕容复默默的思索一阵,正色道:“我以为,还是应该给受灾最严重的几个郡县调拨些物资去,就从周边州郡调拨,你以为如何?”
张巨鹿不说话,只是斜眼瞥了几个伺候在旁边的宫女的一眼。
慕容复会意,马上冲几个宫女挥挥手。
直到宫女退下,张巨鹿这才皱眉问:“太子殿下想在陛下面前好好表现?”
“也不是表现。”
慕容复摇头否认,“父皇将赈灾的事交给我操办,这正是我彰显仁德的时候……”
他这个太子,也是需要民心的。
急灾民之所急,不就是收获民心和口碑的大好机会么?
仁德?
仁德个屁!
张巨鹿在心中暗骂一声,却又耐心的说:“宁做雪中送炭的事,莫做锦上添花的事!要等受灾罪严重的那几个郡县快撑不住了,再调拨物资,到时候,太子殿下再亲自前往南方,顺道处置几个赈灾不力的官员,更有助于太子收获贤名……”
现在调拨物资过去,收获名声的,就成了主政一方的那些官员了。
根本没他慕容复什么事!
朝中官员知道是慕容复这个太子在操持这个事,普通百姓知道么?
听着张巨鹿的话,慕容复瞬间明悟,马上称赞道:“高,实在是高!”
张巨鹿呵呵一笑,“微臣求见太子殿下,是另有其事。”
“对对!”
慕容复反应过来,“舅舅若是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不知舅舅找我,所为何事?”
“是西北那边的事。”
张巨鹿低声道:“陛下派薛仁桂率军驰援西北,肯定是要以薛仁桂为帅的!很快,薛仁桂就会手握二十万重兵,咱们得把薛仁桂拉拢过来……”
慕容复虽是太子,但没有太多的兵权!
他们以前拉拢的那些将军,跟薛仁桂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别看景帝现在很信任慕容复这个太子,但景帝若是想废掉慕容复,随时都可以!
以钟离和宋景文为首的几个老将,又明显不想跟北凉得慕容云开战。
万一慕容云哪天发疯,以出兵南下来威胁景帝废掉慕容复的太子之位,搞不好慕容复这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
但如果手握二十万重兵的薛仁桂都支持慕容复了,景帝就不敢轻易动慕容复的太子之位了。
“拉拢薛仁桂?”
慕容复眉头一拧,“我倒是想拉拢此人,我此前前往壶口关押解吕方年的时候,还主动向薛仁桂示好,但薛仁桂却不为所动。”
想拉拢薛仁桂,可没那么容易。
其难度,不亚于拉拢钟离和宋景文。
要是拉拢不成,薛仁桂转过身就将此事汇报给父皇,那他可就要倒霉了。
“我现在有办法了!”
张巨鹿呵呵一笑,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什么办法?”
慕容复眼睛陡然发亮,满是期待的看着张巨鹿。
张巨鹿阴恻恻的笑道:“薛仁桂率军驻守青州期间,其长子薛刚担督管全军军需,微臣故意多调拨了一些粮草给他们!微臣派人撺掇薛刚大肆盗卖军粮,如今,微臣已经掌握了确切的证据,任他薛仁桂也无法抵赖!有这证据在手,不怕他薛仁桂不为太子殿下效命……”
盗卖军粮?
慕容复浑身一震,陡然变得激动起来。
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甚至,连薛仁桂都有可能被波及!
毕竟,盗卖军粮的人是薛仁桂的儿子!
谁知道是不是薛仁桂授意薛刚盗卖军粮的?
只要薛仁桂无法证明他跟此事没关系,薛仁桂几乎可以说必然被波及!
就算父皇大度,饶过薛